麦迪逊的ceo没等到早上八点。

凌晨四点十七分，收购文档的电子签章回传到陈月的终端上。

四项内核资产，鹿港深水港、北海原油渠道、波罗的海液化天然气接收站、地中海三座储油库，全部过户至卡秋沙名下。

陈阳还没来得及喝口水，雷子推门进来了。

“老大，出事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刚截获的加密通信。鹰酱财政部联合欧洲央行，半小时前签署了一份联合冻结令，针对你个人和雪宫集团名下所有离岸账户。瑞士、开曼、新港、伦铎，一共锁了三十七个账户。”

陈阳放下杯子。

三十七个账户，加起来超过四千亿美金的流动资金，一夜之间全部冻成冰坨子。

——这帮人动真格了。

金融战打赢了不算完，麦迪逊背后站着的那帮人，输不起也认不了。冻结账户是最狠的一招，直接掐你的血管，让你有钱花不出去。

换成任何一个商人，这一刀下去，帝国就崩了。

雷子还在等他说话。

陈阳拿起手机，拨了陈月的号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陈月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还快。

“看到了。三十七个账户全部冻结，包括昨晚刚收到麦迪逊资产过户款的那个瑞士账户。”

“帐上还剩多少能动的？”

“离岸账户里？零。一分钱都转不出来。”

“国内呢？”

“国内的账户他们碰不到。四大行的托管资金加之雪宫在冰城的备用金，一共两千一百亿华币。但是哥——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这些钱全是华币。你在海外做生意，别人只认美金和欧元。华币在国际市场上的结算占比不到百分之三，拿出去买根冰棍都费劲。”

陈阳没接话。

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一张三个月前的截图。

那是系统解锁“全球货币清算协议模板”时弹出的奖励面板，他当时截了图，一直没用。

三个月前就存好的底牌。

不是未卜先知，是逻辑推演——打赢麦迪逊的那一刻，他就在心里盘过这盘棋。美元体系的规则制定者不是麦迪逊，是鹰酱政府。你在人家的赌场里赢了钱，庄家翻脸掀桌子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
所以那四千亿美金，从来就不是终局筹码。

真正的筹码，是大帝三天前签的那份华币结算协议。

“陈月，你现在手上有没有跟四大行的直通渠道？”

“有。上次克宫协议签完之后，李部安排了央行的专线对接，四大行的海外业务负责人我都有联系方式。”

“好。给他们打电话。我需要四大行在四十八小时之内，在莫城联合上线一套跨境支付系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
“哥，你说的是……”

陈月没说话。

陈阳继续往下说。

“你觉得鹰酱冻我账户是在惩罚我？不是。他们是在告诉全世界，谁敢挑战美元体系，就别想在美元世界里活下去。”

“那我们——”

“他们说得对。所以我不在美元世界里活了。”

陈月在电话那头吐了口气。

“崐仑系统的技术架构，系统三个月前给的那套模板我研究过，底层逻辑没问题。四大行的清算接口需要重新适配，四十八小时很紧，但能做到。”

“不是能做到，是必须做到。你还有别的问题吗？”

“有一个。欧洲那边的客户凭什么用？他们帐上没华币，想用也没地方换。”

“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。”

陈阳翻了一下桌上雷子送来的文档。

“联系央行海外业务司，申请在莫城设立华币离岸清算中心。欧洲人想买气过冬，先拿美金或欧元到莫城换华币，再通过崐仑系统付款。换汇手续费百分之零点五，比swift便宜三倍。”

“……哥，你这是在逼全欧洲跟咱们换钱。”

“不是我逼的。是零下三十度的冬天逼的。欧洲的天然气储备还够烧四十天，四十天之后要么冻死，要么来莫城排队。他们自己选。”

陈月笑了一声。

“我现在就打电话。四大行那边我亲自盯，崐仑系统四十八小时上线。”

“恩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把雪宫所有离岸账户里被冻结的美金头寸，全部放弃。”

“放弃？四千多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