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服务器风扇的嗡鸣。
六名操盘手盯着屏幕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一百亿美金的空单砸下去,就象在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巨石,整个原油期货盘面瞬间向下俯冲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户和游资见状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跟进做空。
油价k线图拉出一根长长的绿柱,直插谷底。
“跌破支撑位了!”首席操盘手声音发颤,“老板,浮盈已经超过两亿美金,要不要止盈?”
陈阳坐在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,在指间翻飞。
“不急。”
陈月站在陈阳身后,双手死死抓着椅背,指节发白。
她虽然不懂期货,但看得懂那上面跳动的数字。
那是十亿美金的本金,换算成华国币是七十多亿。
这笔钱要是没了,刚刚起步冰雪小镇项目会停摆。
“哥,这太冒险了。”陈月忍不住开口,“要是那边反扑……”
“还有四十秒。”陈阳没有回头,眼睛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。
大洋彼岸。
华尔街的一间顶级交易室内,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白人正举着香槟碰杯。
“东方那边有人帮我们砸盘,真是上帝保佑。”
“把消息放出去吧,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。”
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利空报告被按下发送键。
内容是关于毛熊国能源集团即将债务违约的虚假分析。
雪宫会议室。
屏幕上突然跳出几条加粗的新闻弹窗,全是关于能源集团资金链断裂的负面消息。
油价应声再跌,距离陈阳的爆仓线其实很远,因为他是做空,这会儿账户里的浮盈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陈月看得眼花缭乱:“哥,赚了!赚了三亿美金了!快收手吧!”
陈阳盯着秒针。
还有十秒。
情报网显示,那枚导弹已经击中了中东沙漠里的那根主动脉。
只是消息传到这里,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差。
这几秒,就是生死界限。
“准备。”陈阳突然坐直身体,手里的硬币“啪”地一声按在桌面上。
六名操盘手浑身一震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“平掉所有空单。”陈阳的声音冷得象冰碴子,“反手做多。满仓加倍杠杆。”
“什么?!”首席操盘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,“老板,现在是跌势!还要出利空消息!这时候做多就是送死!”
“执行!”
雷子往前跨了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操盘手们不敢再废话,咬着牙疯狂敲击键盘。
巨额的空单在这一瞬间全部平仓,落袋为安。
紧接着,这笔滚雪球般庞大的资金,加之陈阳原本的本金,化作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,在市场最低点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卖单。
满仓做多。
加倍杠杆。
这就意味着,只要油价再往下跌几个点,陈阳就会瞬间倾家荡产,底裤都不剩。
陈月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:“哥,你这是疯了吗?”
操作完成的一瞬间。
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惯性下跌。
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停顿,都让人觉得漫长得象一个世纪。
突然。
位于会议室正中央的主屏幕猛地闪铄了一下。
一条红色的加粗警报强行切断了所有原本的新闻流。
【突发:中东输油主渠道遭数枚导弹袭击,多处发生剧烈爆炸,火光冲天!
紧接着是现场画面。
滚滚黑烟遮天蔽日,冲天的火柱把沙漠的夜空烧得通红。
那不是烟火,那是燃烧的金钱。
全球交易市场在这一刻死机了整整半秒。
然后,那根原本向下俯冲的绿色k线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抽了一巴掌,直接断头向上。
红色。
刺眼的红色。
一条垂直于底部的直线,疯狂拉升。
“涨了!涨了!”操盘手嘶吼着,声音变了调,“空头爆仓了!这帮人想买回筹码平仓,但是没有卖单!根本没有卖单!”
陈阳提前锁死了市面上流通的绝大部分筹码。
那些刚刚还在举杯庆祝的华尔街大鳄,此刻恐怕正把酒杯砸在显示器上。
油价飙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