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黑衣保镖退开半步。
雷子大步上前。黑色战术靴高高抬起,一记凶狠的正蹬踹在两扇铁皮门正中。
巨响在村子里炸开。
年久失修的实木门框当场碎裂,手腕粗的木质门栓直接崩断成两截。
两扇铁门向内拍翻,重重砸在院子的泥地上,扬起两米多高的黄土。
陈阳踩着倒下的铁门,大步迈入林家大院。
十二名黑衣保镖涌入院内,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密集的踏步声。
他们迅速散开,将整个院子四个角全部封死。
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。
满脸横肉的孙强正端着酒杯喝白酒,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,白酒洒了半身。他啪地一声把玻璃酒杯砸在桌面上,拍着桌子站起来,伸出粗壮的手指着陈阳的方向。
“哪来的王八犊子敢在这撒野!知不知道我是……”
孙强话没说完。
雷子向前跨出三大步,身形直接欺进。
他宽大的左手直接探出,一把捏住孙强的后脖颈。
五指发力,手臂肌肉隆起,往下一压。
孙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双手在半空中乱抓。他整张脸狠狠磕在实木饭桌上。
桌上的酒瓶和菜盘被撞翻,红烧肉的汤汁溅了他满脸。
雷子手腕下压,孙强半个身子趴在桌上,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,被死死卡住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旁边的大舅妈赵春华愣了两秒,猛地拍着大腿,扯着嗓子嚎了起来。
“杀人啦!黑社会进村杀人啦!还有没有王法!”
她张牙舞爪地往陈阳身上扑,两手抓向陈阳的脸。
两名黑衣保镖从两侧上前,一人扣住赵春华一只手腕,用力反剪在背后,脚下使绊,将她重重按在院子的泥地上。
赵春华的脸贴着烂泥,嘴里吃进大口沙土,手脚乱刨,只能发出呜呜的干嚎。
大舅林卫民站在堂屋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,双腿发抖,看着院子里杀气腾腾的保镖,咽了一口唾沫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阳根本没有看林卫民一眼。他迈开长腿,径直走向后院。
角落里有一间破旧的柴房,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。
雷子单手反拧着孙强的骼膊将他扔在地上,从腰间战术腰带上抽出一根黑色的精钢撬棍,双手递给陈阳。
陈阳接过撬棍。
他走到柴房木门前,双手握住撬棍一端,高高举起,对准生锈的铁锁狠狠砸下。
金属碰撞的巨响传遍整个院子。火星四溅。
大铁锁应声断裂,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土坑。陈阳扔掉撬棍,抬腿一脚踢开满是灰尘的木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霉味。杂乱的柴火堆旁边。
林雨蜷缩在墙角,双手被粗糙的尼龙绳死死反绑在身后。
她嘴里塞着一块毛巾,脸上带着两道红肿的巴掌印。
地上散落着撕碎的高中课本和踩成几块的准考证。
听到开门声,林雨浑身发抖,拼命往墙角缩了缩。
陈阳大步冲过去单膝跪地,一把扯掉林雨嘴里的毛巾。
手指飞快翻转,将尼龙绳全部解开。
“哥!”
林雨大口喘气,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,死死抱住陈阳的骼膊。她眼泪决堤般涌出。
“哥,我的准考证被他们撕了!我没法去考试了,我考不了大学了!”林雨抓着陈阳的外套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别哭。把眼泪擦干。你记住你是我护着的人。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。”陈阳站起身,一把将林雨拉起来。
林雨止住眼泪,抬手用力擦干脸上的灰土和泪痕。
陈阳弯腰,捡起地上被踩碎的准考证碎片,拍掉上面的泥土,装进旁边的塑料文具袋里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陈月的电话。
“哥,接到林雨了吗?”陈月的声音又快又急,背景音是翻阅资料的沙沙声。
“接到了。准考证被毁了。你现在联系林雨的班主任,准备好学籍文档的电子版。”陈阳拿着文具袋往外走,“我给县里打电话。明天的高考,林雨必须准时进考场。你把学校考点的定位发过来。”
“好!我马上办!我在这边对接教育局官网补办电子凭证。”陈月挂断电话。
陈阳走出柴房。林雨跟在他身后,攥紧了文具袋。
院子里,林卫民还在台阶上哆嗦。孙强躺在地上装死。赵春华被保镖死死按在泥坑里。
陈阳拨出第二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