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!这是破坏文物!是犯罪!”马科长看着陈阳举起那把铁锤,嗓子眼都喊破了音。
周专家更是急得跳脚,想冲下去拦,却被雷子横出一条骼膊挡在原地。
雷子那骼膊比他大腿都粗,稍微一碰,老头就趔趄着退了好几步。
陈阳没理会头顶的聒噪,手里的铁锤抡圆了,照着那块“金代石碑”的底座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咣!”
火星子四溅。
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底座,竟象酥脆的饼干一样裂开。随着碎石滚落,底座中心露出了几根扭曲的、带着螺纹的银色金属杆。
现场死一般的安静。
刚才还挤在警戒线外看热闹的村民们傻了眼。王县长瞪大了眼睛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陈阳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指着那截断裂面里的金属杆,冲着脸色惨白的周专家晃了晃。
“周大专家,给大伙讲讲呗。这金代的王爷挺时髦啊,那时候就用上螺纹钢了?”
人群里不知道谁没憋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紧接着,笑声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开来。几个年轻的村民更是笑得直拍大腿,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“哎妈呀,金代螺纹钢,这王爷是穿越过去的吧?”
“我就说这碑看着眼熟,跟隔壁村二柱子家猪圈那个差不多。”
陈阳随手柄碎石块扔回坑里,又走到那个装着所谓陪葬品的陶罐前。
他根本没给马科长反应的机会,抬脚就把那看着古色古香的陶罐踢翻。
陶罐滚了两圈,撞在石头上碎成几瓣。
陈月站在坑边,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,这会儿却忍不住捂住了嘴。
她眼尖,一眼就看见碎陶片的内壁上,赫然印着一排蓝色的喷码。
“微波炉专用,禁止明火?”陈月下意识地念了出来。
这话一出,现场彻底炸了锅。
王县长的脸瞬间黑得象锅底,转头死死盯着马科长。
马科长浑身哆嗦,汗珠子顺着那地中海发型往下淌,把几根稀疏的头发粘在脑门上。他指着坑里的陈阳,嘴唇哆哆嗦嗦:“这……这是陷害!这肯定是他刚才偷偷换的!”
周专家也慌了神,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:“对!这是破坏现场!我要向省里汇报!你们这是对文物的亵读!”
“还嘴硬?”陈阳拍了拍手上的灰,从坑里爬上来。
雷子早就准备好了,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计算机,把屏幕调到最亮,直接怼到了马科长的大脸上,顺手连上了现场为了发布会准备的大音响。
音响里传来清淅的对话声和铁锹挖土的声音。
画面虽然是黑白的夜视模式,但清淅度极高。
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是昨天凌晨两点。
画面里,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撅着屁股在现在的土坑位置挖坑。
其中一个胖子气喘吁吁地搬着石碑,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往砖头上泼洒着某种液体。
“老周,这尿骚味太冲了,能不能行啊?”这是马科长的声音。
“懂什么!这叫‘做旧’!氨水加之土腥味,那些土包子懂个屁!明天你就说是尸气!”这是周专家的声音,听着那是相当专业。
“两千万啊……这回发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刚才还举着摄象机的记者们,此刻象是打了鸡血,镜头疯狂怼向马科长和周专家的大脸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,这可是惊天大丑闻!
王县长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踹在马科长的屁股上。
“混帐东西!林海县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!”王县长吼道,“来人!把这两个败类给我扣起来!通知纪委和公安局,马上立案!严查!”
几个警察一拥而上,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马科长和周专家直接被按在雪地里,那样子比刚才的赵三炮还狼狈。
“县长饶命啊!我是一时糊涂!”
“误会!这都是误会!”
没人听他们的哀嚎。村民们指指点点,甚至有人想扔雪球砸这俩骗子。
陈阳走到王县长身边,看着那两人被拖上警车,脸上没半点波澜。
“王县长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陈阳语气平淡。
王县长满脸愧疚,握着陈阳的手都不敢松开:“陈老弟,实在对不住。是我监管不力,让你受委屈了。你放心,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交代!”
这工程可是全县的希望,差点就让这两颗老鼠屎给搅黄了。
王县长现在杀人的心都有。
陈阳反手握住王县长的手,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