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看着挡在陈阳身前的卡秋沙,那副张牙舞爪护犊子的模样,象极了小时候为了护住心爱的玩具熊跟小伙伴拼命的架势。
他气笑了。
“好,好的很。”伊万摘下皮手套,用力拍打着掌心,发出啪啪的脆响,“既然这小子想聊,那就进屋聊。”
他一挥手,围成半圆的二十多个黑西装保镖整齐划一地收枪,动作利索得象一个人。
陈阳把手搭在卡秋沙肩膀上,轻轻拍了两下,示意她没事,然后转身领路。
一进屋,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伊万皱起了眉头。
他嫌弃地打量着那铺着碎花革的火炕,还有墙上贴着的大胖娃娃年画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对于在这个星球上最有钱的那一小撮人来说,这种环境简直就是原始部落。
陈爸坐在炕沿上,手足无措,烟拿在手里也不敢点。
陈妈倒是实在,见来了客人,赶紧去厨房倒水。
“老伊万这会想把你削成土豆泥,你小心点。”卡秋沙凑在陈阳耳边,紧张得直搓衣角。
陈阳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,对着伊万一点也没怯场。
这时候,陈妈端着几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,热气腾腾。
“大兄弟,外面冷,喝热水。”陈妈笑着把缸子递过去。
伊万没动。
但他身旁的一名保镖猛地伸手,粗暴地挡开了陈妈的骼膊。
搪瓷缸子一晃,滚烫的水洒出来几滴,落在陈妈手背上。
“抱歉,伊万先生只饮用定制水源的水。”保镖面无表情,甚至带着几分鄙夷,用生硬的中文说道,“这种不明来源的水,不符合安全标准。”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月原本缩在墙角,看到这一幕,气得小脸通红,刚要站起来,却被陈阳一个眼神制止。
陈阳慢慢站起身,走到那个保镖面前。
那保镖比陈阳高半个头,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,正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俯视着这个农村青年。
“道歉。”陈阳的声音很轻。
“为什么道歉。”保镖冷笑。
陈阳没再废话,抬腿就是一脚。
这一脚快得没人看清。
砰!
那个两百斤重的壮汉象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直接砸在门框上,整个人嵌了进去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伊万眯起了眼睛,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爆发力,绝对不是普通保镖能有的。
“在我家,谁也别想让我妈受委屈”陈阳收回腿,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伊万,“岳父大人,管好你的狗。”
伊万深吸一口气,突然把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。
“够狂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刷刷几笔,撕下一张,随手甩在满是灰尘的饭桌上。
“五千万美金。”
伊万靠在椅背上,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寡头姿态,“这是瑞士银行本票,实时兑付。拿着钱,离开我女儿,这辈子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”
陈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那张纸,书着上面的零,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五千万美金,换算成人民币那是三个多亿,足够在林海这样的小县城买几栋楼了。
卡秋沙急了,刚要说话,陈阳却笑出了声。
他看都没看那张支票,而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顺手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,传来一个躬敬得近乎谄媚的英文女声:“尊贵的陈先生,瑞士银行黑金团队为您服务,祝您生活愉快。请问有什么能帮您?”
“查一下我的账户馀额。”陈阳把手机扔在桌上,正好压在那张支票上。
“好的,请稍等……核对完毕。陈先生,您目前的现金账户馀额为十五亿八千三百万美元。如果您需要调动大额资金,我们随时可以为您安排。”
嘟——
陈阳挂断电话。
伊万的表情僵住了。
十五亿……美金?还是现金流?
哪怕是他这个级别的寡头,大部分资产也是股票、矿产和不动产,要随时拿出十几亿流动现金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?这小地方能藏着这种级别的巨鳄?
陈阳拿起桌上的支票,当着伊万的面,一点点撕得粉碎。
“五千万?打发叫花子呢?”陈阳把碎纸屑洒在伊万面前,“岳父大人,你这点钱,还不够我给卡秋沙的零花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