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靠山屯的天色有些暗淡预示着又要下大雪了。
陈家大院里灯火通明,厨房成了主战场。
案板上撒满面粉,陈妈手里的擀面杖抡出了残影,一张张圆润的饺子皮飞得象雪片。
“妈,看我这个!”
卡秋沙满脸沾着白面,手里托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面团献宝。
那玩意儿圆滚滚、扁塌塌,边缘捏得七扭八歪,看着既不象饺子,也不象包子。
“这是啥?”陈妈停下动作,盯着那个面团看了半天。
“ufo!飞碟!”卡秋沙得意洋洋。
陈月在旁边正包着标准的麦穗饺子,闻言笑得手一抖,馅儿差点漏出来:“嫂子,你这飞碟能不能飞不知道,下锅肯定得散架。”
陈阳倚在门框上抽烟,看着这一幕直乐。
他掐灭烟头,从兜里摸出一个消过毒的小铁盒,凑到案板前。
“来来来,今年加点彩头。”
盒盖打开,里面是洗得锃亮的五分硬币、大红枣、还有几块高粱饴糖。
这是东北这边的老习俗。吃到硬币代表来年财源广进,吃到红枣是早生贵子,吃到糖那是这一年都甜甜蜜蜜。
陈妈笑着把硬币包进馅里:“老头子牙口不好,待会儿让他慢点吃。”
陈阳趁着几人不注意,手指极其隐蔽地一弹。
一颗晶莹剔透、闪着淡粉色光芒的石头,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卡秋沙刚捏了一半的那个“飞碟”里。
那是一颗重达五克拉的顶级粉钻。前几天陈阳特意让人从拍卖会上截胡下来的,光这一颗石头的价格,就够买下整个靠山屯。
他顺手帮卡秋沙把那个“飞碟”的口封死,捏得严严实实。
“行了,这就叫……来自外太空的惊喜。”陈阳拍拍手,深藏功与名。
水开了。
热气腾腾的大锅里,饺子上下翻滚。
那一锅白胖子中间,卡秋沙包的几个“飞碟”和“手雷”格外显眼,在沸水里倔强地翻着跟头,居然没破。
十分钟后,饺子出锅。
陈妈拿着漏勺,精准地把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全捞到了陈阳碗里。
“自个儿媳妇包的,自个儿负责消灭。”陈妈命令道。
陈阳看着碗里那一堆面疙瘩,无奈地叹了气,夹起一个塞进嘴里。皮厚馅少,但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一家人围坐在炕桌上,陈爸拿出一瓶陈酿茅台,给雷子和几个保镖也倒了一些。
“来,开整!”
陈爸一声令下,众人动筷。
刚吃两个,只听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
陈爸捂着腮帮子,从嘴里吐出一枚五分硬币,眉开眼笑:“哎哟,今年这财运是我的了!”
“爸,那是我想吃的!”陈月不服气,狠狠咬了一大口饺子,结果嚼了两下,表情瞬间亮了,“糖!我吃到糖了!”
这丫头把嘴里的高粱饴咽下去,得意地冲陈阳显摆:“哥,看见没,这就叫甜甜蜜蜜。”
卡秋沙看着大家都吃到了东西,急得不行。她夹起盘子里最后一个看起来象包子的饺子,这是她自认为的巅峰之作。
“我也要财运!”
她张大嘴,一口咬下去。
“唔!”
卡秋沙眉头一皱,感觉牙齿磕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难道是硬币?
她赶紧伸手接住,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。
在那堆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馅里,一颗通体粉红、折射着璀灿光芒的石头静静躺着。虽然沾着油花,但那股子富贵逼人的气息根本挡不住。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陈月把眼睛凑过去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哇!是粉钻?好漂亮!”
陈妈手里的筷子都吓掉了:“阳子,你这败家玩意儿,把这东西包饺子里?万一咽下去咋整?”
卡秋沙捏起那颗钻石,用餐巾纸擦了擦。
灯光下,粉钻内部纯净无瑕,火彩闪得人眼晕。
她在家也有很多钻石首饰,但这颗品质极高,售价起码八位数起步。
“老公……”卡秋沙转头看向陈阳,蓝眼睛里水汪汪的。
陈阳夹起一个饺子,装作若无其事:“运气不错,看来今年你是全家的欧皇。”
“这哪是运气!”陈月酸得牙都倒了,“哥你也太偏心了,我吃个两毛钱的糖块,嫂子吃个几千万的钻戒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卡秋沙根本没听见陈月说什么,她直接扑过来,两只沾着油乎乎的大手捧住陈阳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