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盖子飞出去老远。
院子里那帮正剔牙的汉子全愣住了,手里的大烟袋锅子都忘了抽。
大柱。
村里出了名的酒蒙子,一天三顿离不开烧刀子。
他斜愣着眼,瞅着卡秋沙手里那瓶伏特加,嗓门亮得震耳朵:“阳子,你媳妇这牙口挺硬啊!但在咱靠山屯,光牙硬没用,得看这儿!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一脸坏笑。
“这洋媳妇长得是真稀罕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接住咱东北的‘大拉子’。”旁边一个外号叫“闷驴”的壮汉也跟着起哄。
“接一个!接一个!”
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拍着桌子。
陈阳正拿着毛巾擦手,看了一眼卡秋沙。
这小妮子眼睛亮晶晶的,脸蛋红扑扑,显然是刚才那顿杀猪菜吃得正带劲,浑身冒火。
“我媳妇喝酒,你们恐怕受不住。”陈阳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。
“哎哟,阳子你这就护上了?咱又不欺负人,就喝一小杯!”大柱拿出一个二两的玻璃杯,斟满了透明的白酒,香气刺鼻。
卡秋沙低头看了看那个小杯子,又抬头看了看大柱。
她那两道金色的眉毛往中间挤了挤,蹦出一句:“陈,他是在看不起我吗?”
那语气,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屑。
陈阳还没说话,卡秋沙一把推开面前的小酒杯。
“这个,太小。”卡秋沙一边说,一边从桌子上拎起盛酸菜汤的大粗瓷碗,在井水桶里晃了晃,往桌上一墩。
咚!
厚重的瓷碗发出闷响。
卡秋沙指着大柱脚底下的那坛子原浆烧刀子,伸出一根白净的手指头:“倒满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陈月举着手机,镜头差点塞进大碗里,尖叫道:“家人们!快看!我嫂子要开整了!这碗一碗得有半斤吧?我哥都不敢这么喝!”
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。
“卧槽,这洋媳妇威武!”
“乌拉!战斗民族请求出战!”
“是男人,就别怂!”
大柱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他也是场面人,被一个小姑娘家这么一激,老脸有点挂不住。
“行!叔给你满上!”
哗啦啦——
清亮的酒液顺着碗沿往下淌,最后几乎齐平。
酒精味混着浓郁的粮食香,熏得周围的人直打喷嚏。
卡秋沙端起大碗。
她单手抓着碗沿,手指修长。
“为了,红烧肉!”
卡秋沙喊了一句莫明其妙的口号,仰脖,收腹。
咕咚,咕咚,咕咚。
她喉咙翻滚,白淅的脖颈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度。
不到五秒。
碗底朝天。
卡秋沙随手柄碗一亮,一滴都没剩。她擦了擦嘴,眼睛比刚才更亮了,甚至还打了个满意的酒嗝:“好!有点甜。”
大柱眼珠子瞪得溜圆,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地上。
这可是六十度的烧刀子!
喝下去嗓子眼都能拉出血口的烈酒,她说甜?
“到你了。”卡秋沙指着大柱,眼神里全是战斗欲。
大柱咬咬牙,也整了一大碗,喝完后脸黑里透红,扶着桌子大喘气。
“再来!”卡秋沙像没事人一样,又给自己满上了。
第二碗。
第三碗。
第四碗。
酒桌旁的几个汉子脸色变了。
从最初的起哄,变成了现在的惊恐。
闷驴上来挡了一碗,还没咽下去就冲进厕所狂吐。
二愣子跟着喝了半碗,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,抱着桌腿喊妈。
卡秋沙越喝越精神,羽绒服都敞开了,露出里面贴身的保暖衣,身材凹凸有致。她一边喝,一边还不眈误吃。
她左手抓起一根大猪蹄子,撕下一块筋膜,嚼得嘎嘣脆,右手端碗:“还有谁?”
全场死寂。
大柱此时已经开始转圈了。他瞅着卡秋沙,感觉眼前有两个金发美女在晃悠。
“不……不行了,这……这洋媳妇……。”大柱舌头短了一截,扑通一声坐在凳子上,连连摆手。
“就这?”卡秋沙用憋脚的东北话问了一句。
噗嗤。
陈月没憋住,笑得直拍大腿:“哈哈,大柱叔,你这‘靠山屯酒神’的名头算是砸了!连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