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阳光透过窗花,斑驳地洒在火炕上。
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。
陈阳眯着眼摸过手机,屏幕莹白的光刺得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陈阳扫了一眼那一长串零,面色平静。
这是林海县中心商业街一季度的租金到账了。
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还没系统返利的一个零头多,但胜在是细水长流的合法收入,今年就拿来给家里发红包。
身旁被窝里,一头金发乱得像鸡窝的卡秋沙正睡得香甜,一条白皙的大长腿大大咧咧地压在被子上。
陈阳手指轻点,直接给卡秋沙转过去5201314元。
备注:早安。
【叮!。】
陈阳把手机扔到一边,刚要起身,铃声又响了。
这回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林海县。
“喂?”
“哎哟,是陈先生吗?陈总您好!我是小刘啊,清水湾洗浴的小刘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谦卑得恨不得顺着信号线爬过来磕一个。
陈阳想了两秒。
清水湾,那是商业街最大的商户,每年光租金就得交三百万,算是那条街的门面。
“刘老板,有事?”
“陈总折煞我了,叫小刘就行!是这么个事,咱们洗浴中心刚重新装修完,引进了全套德国设备。”
“我就想着快过年了,陈总务必赏光带着家人来指导指导工作。”
陈阳听着对方小心翼翼的语气,笑了笑。
这刘老板消息倒是机灵知道找他这房东笼络笼络情义。
正好回到家一直忙着,加上昨晚滑梯玩得浑身酸痛,去泡泡放松下也不错。
“行,一会带家里人过去。”
“太好了!陈总您大概几点到?我好安排人清场不是,安排人迎接!”
“不用搞那一套,我就是去洗个澡。”
挂了电话,陈阳拍了拍卡秋沙挺翘的屁股:“别睡了,走进城洗大澡去。”
早饭桌上。
“啥?去县里洗澡?”陈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家里没淋浴咋的?烧两壶开水不能洗?跑县里花那冤枉钱干啥!听说那大澡堂子一张票好几十呢!”
陈父也吧嗒著烟袋锅:“阳子,不用那么麻烦。
“妈,人家老板新开张,让我带家里人体验下不花钱。”陈阳喝了口小米粥。
“免费的?”陈妈脸色缓和了不少,“那倒是能去,不洗白不洗。”
卡秋沙正跟一个咸鸭蛋较劲,听到这话抬起头,嘴角还沾著蛋黄:“陈,洗澡?有吃的吗?”
“自助餐,大虾螃蟹随便造。”陈阳精准拿捏。
“乌拉!”卡秋沙手里的鸭蛋壳都被捏碎了,“我要吃穷他们!”
陈月在一旁给嫂子科普:“嫂子,东北洗澡可讲究了,得搓澡。就是拿个粗布手套,在你身上搓,把泥都搓下来,老得劲了。”
卡秋沙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得发光的皮肤,一脸疑惑:“我天天洗澡,没有泥。”
陈阳看着傻媳妇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没事,搓搓就有了。”
上午十点,林海县商业街。
作为县城最繁华的地段,这里车水马龙。
最显眼的位置矗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四层建筑——清水湾国际洗浴会馆。
门口的停车场豪车云集,路虎、霸道停了一排,旋转门里面更有两排迎宾小姐随时待命。
宾士大g大门口缓缓停下,今天就他们一家五口来,保镖被陈阳安排干其他事了。
陈阳推门下车,紧了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。
陈父陈妈也都穿着朴素的棉袄,陈妈怀里还揣著个布兜子,里面装着自家的毛巾和香皂,陈妈一辈子也没来过洗浴中心。
门口几个夹着手包、满面红光的小老板正在抽烟吹牛,看见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,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。
“这谁啊?把车停门口了,懂不懂规矩?”一个小老板吐了口烟圈,指指点点,“这是v停车位,那是给里面高级会员用的。”
正说著,旋转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梳着大背头的中年胖子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,后面跟着七八个挂著工牌的高管,跑得气喘吁吁。
“刘总!刘总您慢点!”
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个小老板立马掐了烟,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上去:“刘总,您这是接哪位领导呢?这么大阵仗”
那个平日里在县城呼风唤雨的刘老板,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推垃圾一样把那几个小老板扒拉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