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大铁锅刚撤下去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便传进屋内。
三辆宾士停在门口,车斗里堆满了印着外文的黑色大箱子。
那黑衣保镖动作利索,哪些几个箱子,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。
“慢点!那是易碎品!”陈阳指挥着,“都搬进堂屋,别磕了门框。”
陈月嘴里的豆腐泡还没咽下去,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箱子:“哥,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?”
“那是我定的,是给咱家置办的年货。”陈阳随口胡诌,反正也没人信他差钱。
箱子落地,陈阳掏出瑞士军刀,划开胶带。
第一个箱子打开,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处绣著金线,低调中透著奢华。
“爸,试试。”陈阳把大衣递给陈父。
陈父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,嘴里嘟囔:“我有袄子,穿这玩意干啥,又薄又不抗风,瞎花钱。”
嘴上说著,手却伸得比谁都快。
大衣上身,剪裁完美的版型瞬间把陈父有些佝偻的背脊衬得笔挺。
陈阳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掏出一块金表。
劳力士,满天星,金灿灿的表盘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这又是啥?”老陈接过表,手有点抖。
“手表,也没几个钱。”陈阳没说价格。
老陈戴上手腕,左右晃了晃,对着那面老式穿衣镜照了又照。
他摸了摸表盘,又对着哈了口气,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。
接下来半小时,陈父就没离开过镜子前三米范围。
“妈,这是你的。”
陈阳打开一个紫檀木盒子。
里面是一整套帝王绿翡翠首饰。项雷、耳环、手镯、戒指,碧绿通透,水头足的极品货。
旁边还有发票。
陈妈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票上那一串零。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八百万?!”陈妈两眼一黑,腿有点软,死死抓住桌角,“阳子,这么贵?”
“朋友送的,抵债。”陈阳面不改色,“妈你去试试这件旗袍,酒红色的,显白。”
陈妈死活不敢戴那套首饰,生怕磕了碰了把老命赔进去。
“妈妈!你就戴上嘛!”陈月和卡秋沙一左一右架著陈妈胳膊。
“好看!妈妈戴这个!”卡秋沙虽然不懂翡翠,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。
半推半就下,陈妈换上了金丝绒旗袍,戴上了全套翡翠。
当她从里屋走出来时,屋里静了一下。
那个平日里围着锅台转的农村妇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。
翡翠的绿意压住了岁月的痕迹,旗袍勾勒出她端庄的气质。
“哎呀妈呀,这也太好看了!”陈月惊呼,顺手接过陈阳递来的香奈儿礼盒,抱着陈阳大腿就开始嚎,“哥!你是我亲哥!万岁!”
最后轮到卡秋沙。
陈阳指著那几个最大的箱子:“这些都是你的。巴黎时装周走秀款,这一季最新的高定大衣,还有靴子。”
卡秋沙兴奋地跑过去,拆开箱子。
拿出一件极其繁复、设计感爆棚的风衣,往身上比划了两下。
紧接着,她眉头皱了起来,把风衣往沙发上一扔。
“不舒服。”卡秋沙摇头,嫌弃地撇嘴,“胳膊抬不起来,打架不方便。”
陈阳一头黑线:“那是穿去正式场合的,谁让你穿着打架了?”
卡秋沙没理他,转身钻进里屋。
两分钟后,她出来了。
身上穿着那件她在集市上自己挑的红绿配色大花袄,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皮裤,脚上蹬著一双刚才拆出来的爱马仕长筒靴。
头上还顶着一个毛茸茸的皮帽。
这一身搭配,简直是视觉灾难。
偏偏穿在她身上,金发红唇,大长腿,加上那股子战斗民族特有的狂野劲儿,竟然诡异地和谐。
这哪里是土,这简直就是引领时尚潮流。
“这个,得劲!”卡秋沙拍了拍大花袄的胸口,一脸骄傲,“暖和,舒服!”
陈阳扶额。
几十万欧的高定被嫌弃,百来块的大花袄成了心头好。
行吧,媳妇高兴就好。
“来来来,拍照!”陈月架起手机,调好延时拍摄。
老陈整理了一下领口,把戴着金表的手腕特意露在外面。
陈妈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搭在膝盖,翡翠戒指熠熠生辉。
陈阳站在后排中间,一边是卡秋沙穿着大花袄挽着他的胳膊,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。6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