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媳妇推磨,这磨碰瓷!(1 / 2)

腊月二十五,推磨做豆腐。

这在靠山屯是雷打不动的规矩。

谁家要是这天没闻著豆腥味儿,那年味儿就少了一半。

天刚蒙蒙亮,陈家大院里就支起了一口大铁锅。

陈阳拿着劈好的桦木柈子往灶坑里填,火苗子窜起半米高,舔得锅底滋滋作响。

陈父披着棉袄,端著个大瓷盆,里面是泡了一宿、涨得圆鼓鼓的黄豆。

院子角落那盘老石磨,岁数比陈阳都大。

平时这就个摆设,今天得派上大用场。

“往年这时候,都得去隔壁二大爷家借驴。”老陈看着石磨叹气,“今年咱家这门槛都被踩破了,也不好意思去借,怕人家说咱显摆。”

“我来,我去推!”

卡秋沙穿着那身蓝底白碎花的罩衣,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臂。她盯着那个沉重的石碾子,蓝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光芒。

陈父手里的瓢差点没拿稳:“闺女,这活儿累人。”

陈阳正在试水温,闻言乐了:“爸,你就让她试试吧,咱们家这媳妇,精力旺盛着。”

卡秋沙听不懂这比喻,只知道陈阳同意了。

她几步跨到石磨前,双手握住那根被磨得油光锃亮的木把手。

“这是推,转圈圈?”卡秋沙回头确认。

“对,顺着劲儿走,别硬”

老陈话音未落,卡秋沙腰部一拧,大长腿发力。

嗡——!

几十斤重的石磨盘发出一声沉闷,瞬间转了起来。

起初还算正常,两三圈后,卡秋沙眉头微皱:“太慢,没意思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一个深坑,手臂肌肉线条微微隆起。

“走你!”

石磨的速度陡然提升。

原本慢吞吞流淌的乳白色豆浆,此刻受离心力作用,呈扇形向四周疯狂喷射。

“卧槽!”

陈阳刚往磨眼里倒了一勺豆子,豆子还没进去,就被甩飞出来,打在他脸上生疼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沉重的磨盘转出了残影,空气被搅动得呼呼作响,不知道的还以为院子里落了一架直升机。

陈月刚推开房门,迎面就被甩了一脸豆渣。

这丫头反应极快,转身回屋,再出来时脸上戴了透明护目镜,手里还举着手机记录著卡秋沙的动作。

老陈吓得烟袋锅子都在抖,扯著嗓子喊:“慢点!闺女慢点!磨要冒烟了!”

卡秋沙在高速旋转中只听见老陈大喊大叫,以为公公是在给自己加油助威。她更来劲了,嘴里喊著“乌拉”,磨的更快了。

那种几十年陈酿的老木头把手,哪经得住这种造法。

咔嚓!
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,硬生生盖过了磨盘的轰鸣。

卡秋沙只觉得手上一轻,整个人顺着惯性冲出去,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里。而那半截断掉的木把手,孤零零地握在她手里。

磨盘又空转了几圈,才缓缓停下。

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。

只有那口大锅里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。

卡秋沙从雪堆里拔出脑袋,甩了甩头顶的雪,举着手里的半截木棍,无辜地眨巴著大眼睛:“这我不是故意的?”

老陈张著嘴,看着那一分为二的把手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
陈阳强忍着笑,走过去把卡秋沙拉起来,拍拍她身上的雪:“对,质量太差。这磨盘不懂事,居然碰瓷。”

“碰瓷?”卡秋沙学会了新词,认真地点头,“坏东西,明天把它扔了。”

老陈心疼地摸了摸断茬,最后无奈地摆手:“算了算了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老婆子,去把那个什么电动的机子拿出来吧。”

虽然少了点传统韵味,但电动磨豆机胜在安全。

一个小时后,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出锅了。

陈阳没有用外面买的现成调料。系统奖励的【神级厨艺】让他对食材的理解达到了巅峰。

他用黄花菜、木耳、切得碎碎的五花肉丁,勾了一锅琥珀色的浓卤。

咸口的。

但给卡秋沙的那一碗,陈阳没加卤。

他盛了满满一碗白嫩嫩的豆腐脑,撒了厚厚一层白糖,犹嫌不够,又淋了一勺桂花蜜。

卡秋沙捧著碗,试探性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
软,嫩,滑,甜。

这口感像极了布丁,但比布丁多了那一股浓郁醇厚的豆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