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接警员的声音清晰传出:“收到,靠山屯老陈家是吧?恶意损毁贵重财物,金额巨大?好,马上出警。幻想姬 埂薪蕞全”
陈阳挂断电话,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大姨奶脸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几下,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下去。
她浑浊的眼珠子乱转,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温吞的小子,真敢把事做绝。
“你你个小兔崽子!”大姨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张牙舞爪地就要往陈阳身上扑,“报警?你还要抓我不成?我是你长辈!你这是要逼死长辈啊!”
二婶也慌了神,上来拉偏架,嘴里喊著:“阳子,过了啊!都是一家人,闹到局子里多难看,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撤了!”
陈阳身子微微一侧,轻松躲过大姨奶那带着泥垢的爪子。
他没接话,甚至没多看这两个疯婆子一眼,转身径直走向玄关。
门口放著两个竹编篮子,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土鸡蛋。
那是大姨奶进门时拎进来的,上面还沾著鸡屎和草屑,说是给陈妈补身子,实则是为了以此为由头,进门好开口要东西。
陈阳弯腰,一只手拎起一个篮子,重新走回客厅。
大姨奶动作一顿,三角眼亮了一下。
这小子拿鸡蛋干啥?难道是后悔了?
肯定是!
报警也就是吓唬人,毕竟是亲戚,哪能真送进去。
这拎鸡蛋过来,估计是想借坡下驴,缓和一下气氛。
大姨奶心里的底气瞬间又冒了出来,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,鼻孔朝天哼了一声:“算你小子识相。这鸡蛋都是家里散养鸡下的,一个个都有黄儿,集上卖一块五一个呢。也就是看在你妈面子上,我才舍得拿来。”
她伸出手,等著陈阳把篮子递过来讨好她。
陈阳走到大姨奶面前,站定。
“确实挺新鲜。”陈阳低头瞅了一眼篮子,“大姨奶,这鸡蛋皮挺薄吧?”
“那必须的!皮薄大馅不是,黄大!”大姨奶脸上堆起褶子,那股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,“咋样,还是姨奶疼你吧?”
陈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是挺疼。”
话音刚落,陈阳双手突然松开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两篮子足足五六十个土鸡蛋,在重力作用下垂直坠落。
“啪!啪!啪!”
密集的脆响声在客厅里炸开,像是一串鞭炮被点燃。
蛋液飞溅,蛋黄横流。
那股子腥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大姨奶离得最近,根本来不及躲。黄的白的蛋液溅了她一裤腿,连那双刚买的老棉鞋里都被灌满了粘稠的液体。
那张价值三十万的波斯地毯,这下彻底成了蛋花汤。
“啊——!”
大姨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,原地蹦了起来,结果脚下一滑,那双沾满蛋液的老棉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根本抓不住地。
“噗通!”
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,直接坐进了一地碎鸡蛋壳和蛋液里。
这一摔,可谓是人仰马翻,屁股底下一片狼藉,那叫一个惨烈。
壮壮吓得哇哇大哭,二婶更是捂著嘴退到了墙角,生怕那腥臭味沾到自己身上。
“你干啥!你作死啊!”大姨奶坐在蛋液里,双手拍打着地面,歇斯底里地咆哮,“我的鸡蛋!我的裤子!陈阳你个杀千刀的,你疯了啊!”
陈阳站在一旁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狼藉,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到极点的表情。
他摊开双手,甚至还极其做作地眨了眨眼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声音轻飘飘的,没一点诚意。
“手滑?你当我瞎啊!你就是故意的!”大姨奶气得浑身发抖,指著陈阳的手指头上还挂著半个蛋壳。
陈阳耸耸肩,模仿著刚才壮壮那种蛮横无理的语气,把下巴一抬:“大姨奶,你也太斤斤计较了。我不就是不小心吗?再说了,我也就是个二百多月大的宝宝。我也还是个孩子啊,你跟我一个孩子计较啥?”
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神特么二百个多月的宝宝!
二叔听得嘴角直抽抽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通红。
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卡秋沙,这会儿终于有了动静。
她不知道从哪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安抚奶嘴——那是刚才壮壮在那边翻箱倒柜时掉出来的。
这位战斗民族的姑娘一脸严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