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被人一把推开,带进一股子白烟似的寒气。如文网 吾错内容
“妈!我饿死啦!回来的车都要给我颠散架了!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、围着红围巾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屋。
陈月一边跺着脚上的雪,一边摘掉挂满白霜的帽子,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。
她是那种典型的东北姑娘,虽不像卡秋沙那样惊艳绝伦,但也眉清目秀,透著股机灵劲儿。
“妈,那个嘎?”
陈月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瞬间断了。
她保持着摘围巾的动作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自家的热炕头。
原本那张铺着旧革垫的炕上,此刻简直成了进口超市的展柜。
堆成小山的金色巧克力塔、印着看不懂洋文的铁盒子、红得发黑的火腿而在这一堆“宝藏”中间,盘腿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,手里正抓着一个黑乎乎的冻梨,在那儿吭哧吭哧地啃。
听到动静,卡秋沙抬起头,嘴边还沾著黑色的梨汁,那一双湛蓝的眸子眨了眨,透著一股清澈的“愚蠢”。
陈月大脑宕机了。
这还是她家吗?
她是不是走错门了?这难道是正在拍什么乡村爱情国际版?
“小月回来了?”陈阳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个刚洗好的苹果。
“哥?”
陈月看见亲哥,魂儿才算归位。她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拥抱,而是神色一变,扔下手里的包,几步冲过去,一把揪住陈阳的羽绒服袖子,硬生生把他拖到了外屋地的灶台边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陈阳被拽得一踉跄。
陈月四下看了看,确定爸妈没跟出来,这才压低声音,一脸严肃,甚至带着点惊恐。
“哥,你跟我交个底。”陈月死死盯着陈阳的眼睛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是不是在外面干啥坏事了?是搞电信诈骗了,还是帮人洗黑钱了?”
陈阳乐了,这丫头的脑回路跟老爹如出一辙。
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好?”
“不是我不想盼你好!”陈月急得直跺脚,“咱家啥条件我不知道?你创业刚赔完,这一转眼开着大宾士,带着洋媳妇,还弄这么一堆那屋里那些东西,我看包装就不便宜!那是正规来的钱吗?”
在陈月的认知里,暴富只有写在刑法里的那些路子。
“哥,要是真犯事了,趁现在还没警察上门,你去自首吧,争取宽大处理”
“停停停!”陈阳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妹妹的普法教育,“把你那法治在线的思维收一收。”
他也不废话,转身走到刚才放行李的柜子上,拎过来一个印着苹果logo的白色大纸袋,往陈月怀里一塞。
“拿好。”
陈月下意识抱住,沉甸甸的。
“啥啊?”
“打开瞅瞅。”
陈月狐疑地拆开包装。
最新款的顶配iphoacbook pro,还有一个ipad air,再加上降噪耳机和手表。
著名的“苹果全家桶”。
陈月呼吸一滞。作为大学生,她太知道这套装备的含金量了,这是她购物车里躺了两年都没敢下单的梦想。
“这也是诈骗来的?”陈月说话都有点结巴了。
“骗个屁。”陈阳伸手弹了她个脑瓜崩,“这是正经做生意赚的。你哥我现在做跨国贸易,大毛那边的路子,合法合规,交了税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以后你就安心上学,生活费给你涨三倍,这套装备拿着学惯用。”
物质的冲击力是巨大的,尤其是当梦想照进现实。陈月的理性防线在“全家桶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“哥!你是我亲哥!太帅了!”陈月抱着电脑差点跳起来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陈阳笑着把她推回屋里,“进去叫人。”
再次回到热炕头,陈月的眼神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看卡秋沙是惊恐,现在那就是带着滤镜的崇拜。这就是传说中的洋嫂子?那个让哥哥发家致富的幕后推手?
卡秋沙此时已经解决掉了冻梨。她看陈阳对这个小姑娘挺好,立马明白这是“自己人”。
作为陈阳的媳妇,必须得有“长嫂如母”的范儿。
卡秋沙在身边的零食堆里扒拉了两下,找出一盒还没拆封的比利时皇家松露巧克力。
她记得陈阳说过,女孩子都喜欢甜的。
“老妹儿!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