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宾馆的餐厅在一楼侧厅,装修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。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
红色的实木护墙板油光锃亮,水晶吊灯有一半灯泡是灭的,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啤酒味和酸菜炖肉的香气。
这就是县城的“名流社交场”。
陈阳帮卡秋沙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一股热浪夹杂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。
“饿”卡秋沙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女神形象了。
她在车上啃了两袋薯片,对于一个刚徒手掰过门、又在寒风里怒吼过的战斗民族少女来说,那点热量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大厅,最后死死锁定在邻桌一个满脸通红的大胖子手里——那根刚啃了一半的酱大骨上。
咕噜。
一声清晰的吞咽声。
“别看了,那是别人的。”陈阳哭笑不得,抬手挡住她的视线,顺手帮她脱下身上羽绒服。
羽绒服落地,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羊绒衫。
刹那间,喧闹的餐厅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卡秋沙的身材本就是顶级的s型曲线,战斗民族的种族天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那一头原本凌乱的金发随意披散著,配合著那张因为饥饿而略带委屈的精致面孔,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。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
“卧槽”
邻桌,那个正啃著骨头的大胖子手一抖,骨头掉在了桌上。
这桌一共坐了五个男人,清一色的寸头、皮夹克,桌子底下踩着两箱哈尔滨啤酒。
领头的是个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中年人,也就是刚才那个光头。他嘴里叼著半截中华烟,眯著那双倒三角眼,肆无忌惮地在卡秋沙身上刮来刮去。
“这洋妞,真特么带劲。”光头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,“就是眼光不太行,跟个要饭的。”
同桌的几个小弟立刻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。
“大哥,你看那男的,刚才在外面我瞅了一眼,开的那车全是泥,连个车标都看不著,估计是哪个工地拉砖的破面包车。”
“我就说嘛,这好白菜都让猪拱了。这洋妞估计是还没见过世面,被骗到咱们这嘎达来的。”
光头端起酒杯,故意把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露出来,晃了晃:“老三,一会过去打个招呼,告诉大妹子,想吃肉找哥哥,管够。”
陈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太熟悉这种人了。
在这种十八线小县城,有点钱就觉得自己是土皇帝,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。跟这种人置气,那是降了自己的身价。
他拉开椅子让卡秋沙坐下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“服务员。”
一个穿着红马甲、手里拿着点菜宝的小年轻慢吞吞地走了过来。他刚才也听见了隔壁桌的嘲讽,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把一本油腻腻的菜单往桌上一扔。
“太晚了,厨师要下班了。炒菜慢,要吃就点炖菜,那个快。”小年轻不耐烦地用笔敲了敲桌子,“先结账后上菜啊,这是规矩。”
陈阳没碰那本菜单。
他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盯着隔壁桌酱骨头的卡秋沙,转头看向服务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你们这儿最硬菜,有哪些?”
小年轻一愣,下意识地报菜名:“那可多了,红烧鹿肉、飞龙汤、野鸡炖蘑菇、葱烧海参”
“行了。”陈阳打断他,“就这些一样上一份。”
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小年轻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,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阳:“哥们,你你喝多了?这一桌下来得四五千”
隔壁桌的光头刚把一口啤酒喝进嘴里,听见这话直接喷了出来,拍著桌子狂笑:“哎哟卧槽!笑死我了!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?还一样一份?你兜里那两钢镚儿够付个盘子钱吗?”
“就是,装逼也不看看地方。”一个小弟附和道,“服务员,给他点!我看他一会拿啥结账!”
陈阳充耳不闻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。
“另外,”他指了指身后柜台上锁著的玻璃柜,“那里面是不是有两瓶三十年的陈酿茅台?”
那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,摆了两年了都没人舍得买,标价一万八一瓶。
服务员已经傻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有有是有,但是”
“都拿来,开了。”陈阳从兜里摸出那张黑卡,两指夹着,轻轻递过去,“我媳妇喜欢喝,拿来给她漱漱口暖暖身子。”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