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没听清她在喊啥,但他能感觉到,怀里这丫头的心跳,跟敲鼓似的,“咚咚咚”地直撞他胸口。
这就够了。
有些话不用听清,感觉到了,比啥都强。
“坐稳了没?”陈阳把羽绒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,将卡秋沙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领地里。
这是一个特制的双人滑雪盆,看着像个充气的大甜甜圈。
陈阳坐在后头,两条腿往前一伸。
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味,混著冰雪的清冽,好闻得紧。
“嗯!准备好啦!”卡秋沙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把手,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既害怕又期待的颤音。
工作人员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这种顶级客户,他连推的姿势都格外小心翼翼。
卡扣松开。
滑雪盆在原地顿了半秒。
下一瞬——
“嗖——!!!”
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下了悬崖!
“乌拉!”
失重感瞬间炸开,卡秋沙本能地叫出声,但那声音里没多少恐惧,全是撒了欢的兴奋。
风,变成了刀子,却被陈阳宽厚的胸膛挡了个严实。
滑雪盆沿着晶莹剔透的冰道狂飙,速度快得惊人。
两旁五彩斑斓的冰灯瞬间拉成了流光溢彩的线条,像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时空隧道。
太快了!
太爽了!
肾上腺素疯狂分泌,陈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。
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在这极致的速度面前,全都被甩到了九霄云外。
恍惚间,眼前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几天的画面。
那是k19列车上,他在硬座车厢里啃著干硬的列巴,满眼绝望;
那是他第一次给卡秋沙递过红肠时,系统响起的“叮”声;
那是马迭尔宾馆里,他看着账户余额暴涨时的不可置信;
那是刚才,站在高处,看着脚下千万人为他欢呼时的豪迈
这特么真的不是梦吗?
如果是梦,那这梦做得也太得劲了!
几天前,他还躲在莫斯科的地下室里,是个创业失败、连过年都不敢回家的穷光蛋,甚至做好了回村被二婶那张破嘴嘲讽一辈子的准备。
可现在呢?
他怀里搂着战斗民族的绝色美人,手里握著这辈子花不完的财富。
人生的大起大落,太刺激了,比这滑梯还刺激!
怀里的尖叫声变了,变成了放肆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卡秋沙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,那笑声清脆得像是风铃,把陈阳从回忆里拽了回来。
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管他是不是梦,只要怀里的人是热乎的,只要手里的钱能花出去,那就是真的!
现在的他,不再是那个落魄的陈阳。
他是卡秋沙的守护神,是一个能让她在这个冰雪国度里当女王的男人!
“芜湖——!!!”
陈阳也忍不住了,跟着吼了一嗓子,把胸中最后那点郁气彻底吐了个干净。
风驰电掣,快意人生!
“砰——!!!”
滑雪盆冲过长长的减速带,一头扎进了终点厚厚的缓冲雪堆里。
巨大的惯性根本刹不住,两人直接从充气盆里滚了出来,像是两个雪球,在柔软的雪地里滚作一团。
天旋地转。
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,两人已经分不清谁在上谁在下,身上、脸上全是白花花的雪沫子。
陈阳甩了甩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看见身下的卡秋沙正瞪着大眼睛瞅着他。
这丫头的脸蛋红扑扑的,像熟透的大苹果,让人想咬上一口。
几缕金发被雪打湿了,贴在脸颊上,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,倒映着漫天的星光,还有他那张傻笑的脸。
这一刻,周围喧嚣的人群声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世界只剩下彼此呼吸的声音。
陈阳喉结滚动了一下,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。
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。
就是单纯地想亲她。
两唇相贴。
她的嘴唇凉凉的,带着雪的味道,还有一丝格瓦斯的甜香,软得一塌糊涂。卡秋沙明显愣了一下,身子僵了一瞬。
但紧接着,战斗民族那种“虎超超”的彪悍属性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