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确定陈婉清会不会回来。”
霍靳越沉声说完,看了眼林安安。
“别想了,快睡吧。”
一夜睡得不算安稳。
林安安早上醒来时,脑子里第一件事还是陈婉清。
昨天霍靳越说“先确认真假”,说得轻描淡写,可林安安知道,那背后隐藏着不少可能性。
陈婉清是那种“绝不会轻易认输”的人。
她若真回来,绝不可能老老实实,必定带着目的。
林安安越想越烦躁,心口堵得慌。
霍靳越似乎猜到她想什么,拉开军装扣子时瞥了她一眼。
“别瞎想。”
他语气平稳。
“我担心小豪。”林安安轻声说。
“那孩子可敏感得很。”
“孩子敏感,是因为他经历得多。”
霍靳越坐到床边,将军帽扣在膝上。
“但敏感不等于脆弱,他比你想的坚强。”
林安安抬头,看见他眼里那份笃定。
那不是说给她听的,而是发自内心了解小豪后的判断。
她心头柔了一下。
“你放心,”霍靳越又说,“只要我在,他们谁也别想伤你们。”
林安安低声应了句:“嗯。”
霍靳越摸了摸她的头发,就像在安抚一只小猫一般。
然后他起身系好皮带,准备出门。
“我今天会去查清楚。”他说,“确定了再告诉你。”
门合上时,林安安才长长吐了口气。
——
上午的海边,风大、潮气重,可对林安安来说却很舒服。
院子里有人晒衣服,有孩子追着鸡跑,院外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踩在脚下时,石子还带着夜里剩下的凉意。
周晓梅挽着篮子,一边走一边碎碎念:
“你别闷在家里啊,你昨天那副样子,我一看就知道你肯定没睡好。因为担心陈婉清吗?”
林安安牵着外套边缘,点点头。
“不过也是,谁不担心啊。”
周晓梅叹气。
“那女人回来,不是找你,就是找霍靳越。她那点心思,我闭着眼都能猜到。”
林安安苦笑。
“我是怕她影响小豪。”
“没事,小豪也不是傻子。”
周晓梅拍拍她的手。
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她要真回来,政委第一个让她滚。”
林安安点头,可心里仍压着那股不安。
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,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,吹乱了林安安鬓边的头发,她下意识用手压了压。
“哎!”周晓梅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要不我们去吹一会儿海风,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渔货。等会儿我给你炖鱼,这几天你得补着点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安安点点头。
海面反着光,浪花一层层拍在礁石上。
林安安站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旁,任由海风吹着头发,感觉头脑清醒多了。
周晓梅站在旁边,双手叉腰。
“你说说,那林秀秀天天疯疯癫癫的,这军区也真是,谁来都能闹。”
林安安轻声道:
“她心里不平衡吧。”
“不平衡是一回事,疯成那样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周晓梅撇嘴。
“陈婉清要是回来,我看这院里要不得安生。”
林安安有些心虚地问:
“你觉得她真的会回来吗?”
周晓梅正要说话。
远远的海边小路上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抱着一摞资料、脚步匆匆的陈宛如。
林安安愣了一下。
周晓梅眼神一亮,忽然压低声音:“等会,我试试她。”
陈宛如快步走来,已经准备和她们擦肩而过。
周晓梅故意提高声音:“哎呀,安安,你说这两天那些人乱传陈婉清回来,我看多半是真的呢!”
陈宛如脚步明显一顿。
她的肩膀抖了一下,像被冷风打了个激灵。
但她反应速度极快,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走。
走远之后,她的背影却显得极不自然。
明明走路很快,却像是怕别人看见她慌张的样子。
林安安怔了一下。
“她刚才是不是心虚?”
周晓梅冷笑。
“别说心虚,我看她差点把资料摔了。”
林安安心里微沉。
“那就是说,她真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我也这么感觉。”
周晓梅双臂抱胸。
“但她又不肯说,那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林安安侧头:“哪两种?”
“一,她真不知道,就是吓吓我们。二,她知道,而且是她姐真的回来了。”
林安安沉默。
风吹过来,她心口反而凉得发紧。
周晓梅眯着眼。
“这陈婉清到底回没回来”
海风吹得久了,林安安的脸颊微微发红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