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梅“啊呀”一声,终于忍不住,整个人像炸开一样。
“政委!政委真的同意林秀秀离婚了!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,激起大片涟漪。
林安安惊愕。
“政委同意了?这么快?”
“快?那叫一个干脆!你不知道秀秀今天闹得有多夸张,她在政委办公室门口哭天抢地,说自己要离婚,要找霍团长,要换回来
吵得整个楼都在看热闹!政委当场黑脸,拍桌子说离!今天就办,赶紧给我滚!”
周晓梅说得眉飞色舞。
林安安却愣住了。
她虽然觉得林秀秀疯,但没想到政委的处理更是雷霆。
“那她不是傻了?”
林安安喃喃。
“傻?你别急着替她难过,她的好戏还在后头!”
周晓梅瞪大眼睛,压低声音。
“因为她以为霍团长也默许了!结果”
她故意顿住。
林安安:“结果?”
“结果政委当面问霍团长,你是不是也要离婚?你猜霍团长怎么说?”
周晓梅忍不住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霍团长说,没有,他从来没这个意思。”
林安安:“”
她甚至能想象出林秀秀那一瞬间的表情,大概能直接石化在当场。
周晓梅继续道:
“秀秀当时就哭了,一边哭一边说自己不离了,说是误会、说是被激的、说她一时冲动!
可政委根本不吃这一套,让她别再添乱,批文照样给了!”
林安安听到这里,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“那程青云呢?”
周晓梅的表情变得微妙。
“重点来了,程青云自己也同意了。”
林安安怔住。
“什么?他自己同意?!”
“对!而且冷得不得了!”
周晓梅越说越激动。
“我当时就在现场,他一句‘我同意’冷冰冰地说出来,我以为我听错了!他连犹豫都没有!”
林安安眉头禁不住皱紧。
程青云不是傻子。
离婚对他来说,绝对百害而无一利。
他伤残、母亲瘫痪、妹妹走失,一个家就靠他一个半废的人撑着。
林秀秀再不堪,好歹是能动的成年人。
离婚,等于一下子切断了他们一家最后一点维持生活的支柱。
所以他应该不可能同意。
绝对不可能。
林安安喃喃:“不对太奇怪了”
她的直觉非常敏锐。
林秀秀闹,是她惯性作死。
政委怒,是被她惹得。
霍靳越不离,是理所当然。
可程青云,他这样平静、干脆的“同意”,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被秀秀骂狠了?被刺激了?”
周晓梅也皱眉。
“我也想过,可他那样子不是被骂疯了的样子,反而像完全死心了。”
林安安心里尽是疑问。
就在这时,医生进来查房,说她恢复得不错,过几天就可以准备出院。
三天后。
医生确认可以办理出院手续的那一刻,林安安终于松了口气。
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、太乱,她像被揉进一场连续不断的风暴里,好不容易抓住一点平稳,就被下一阵旋风卷走。
如今能回家,至少心能安一点。
出院的时候,霍靳越抱着龙凤胎,一个稳重得像搬着国家机密。
周晓梅则提着各种营养汤、药包、婴儿用品,忙得团团转。
林安安慢慢走在两人旁边,目光随着他们的背影飘着,心底那点古怪的不安却始终挥不去。
从医院到家属院的一段路并不长,但今天的路,却格外吵闹。
“哎呀,那就是龙凤胎?”
“命太好了吧!”
“霍团长的孩子,肯定以后不得了!”
家属院里的人纷纷探出头,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惊喜和羡慕。
谁见到龙凤胎不觉稀罕?
更何况这还是霍靳越的孩子。
林安安笑着应和,却无法完全从情绪里抽离出来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扫向家属院另一头,那里是林秀秀的住处。
门关着,窗帘拉着,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。
周晓梅看了一眼,冷哼道:
“估计还在政委那边寻死觅活呢。不过这次她是真的没救了。”
林安安没吭声,只觉得心里一阵莫名发冷。
秀秀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,可程青云
她总觉得那件事背后还有什么没浮出来的东西。
进屋后,霍靳越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务,周晓梅忙前忙后地收拾婴儿用品、煮水、消毒。
屋里安静下来的瞬间,林安安终于坐下来,呼了口气。
刚生完孩子的虚弱,加上这些天的担惊受怕,让她整个身体都像散了架。
好几天没喝灵泉水了。
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