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安听着政委的话,顿了顿,终究没接话。
她心里清楚,灵泉水能治不少病,可这东西太特殊。
一旦暴露,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麻烦。
眼下她连政委一家的底细都没摸透,怎么敢贸然拿出来?
万一被当成“怪物”,或是被人觊觎着要拿去研究,反倒会给她和霍靳越惹祸上身。
霍靳越看出她的不对,以为她是紧张,递了个安抚的眼神。
他转头看向政委,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。
“政委,您也别太担心,现在医学发展快,军区医院最近还引进了新的诊疗设备,说不定哪天就有能治全贵的药了。”
政委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借你吉言吧。不说这些丧气话了,坐,快坐,我让你刘阿姨泡点茶。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,但又猛地想起什么,重新坐了回来。
“瞧我这记性,你刘阿姨去菜市场买菜了,说要给你们做红烧鱼,等她回来再说。”
林安安顺着话茬点头。
“麻烦刘阿姨了,其实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们,不用这么费心准备。”
“不费心。”
政委摆了摆手,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眼神突然亮了亮,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。
“对了,我之前好像听说你小子”
他指着霍靳越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当初家里给定的亲事,是程青云现在的爱人林秀秀?
还有,我记得程家最早放出来的话,是要娶林安安同志做儿媳,怎么最后你们俩走到一块儿了?
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岔子?”
这话一出,林安安沉默了。
换嫁的事,说起来就窝火。
当初林秀秀为了嫁程青云,偷偷给她和霍靳越的茶里下了药,还逼着她点头换嫁。
这种丢人的事,怎么好意思在政委面前说?
传出去,不仅林秀秀没脸,连她和霍靳越都会被人嚼舌根,说他们的婚事是“苟且来的”。
她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才含糊地说:
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林秀秀当时更倾向于程青云,天天去家里哭闹,非要嫁给他,也就顺了她的意。”
“顺了她的意?”
政委挑了挑眉,显然没完全相信。
“我可听说,程家当初可是和你母亲定下的婚事呢!怎么林秀秀一闹,你就松口了?”
林安安一愣,没想到政委知道得这么多。
她眼神闪了闪,只能继续打太极。
“主要是觉得,结婚得看两个人的心意,我和程青云合不来,林秀秀又愿意,倒不如成人之美。”
政委盯着她看了几秒,没再追问,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他想起今天在军医院,林秀秀那副颠倒黑白、见风使舵的样子。
先是跟着陈婉清姐妹污蔑林安安,被拆穿后又立马哭着求饶,还把责任推给别人。
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
林秀秀那样的人,哪里是“倾向于”程青云,怕是看中了程青云当时的职位,或是有别的算计,才故意搅黄了婚约。
至于林安安松口的原因,估计也没她说的那么简单,说不定是受了委屈。
他没再揪着这事不放,只是笑着看向霍靳越,语气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不管怎么说,你小子有眼光,娶了个好媳妇。
林安安同志不仅人正直,还这么有能力。
上次我在军医院摔倒,是她主动扶我去了骨科那边。
这次军医院的外文资料,也是她翻译的,连张主任都夸她译得精准。
这样的好姑娘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霍靳越听到这话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看向林安安的眼神满是温柔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政委说得对,安安确实很好,娶到她是我的福气。”
林安安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微泛红,避开霍靳越的目光,小声说:
“政委您过奖了,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,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做的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政委摇了摇头,站起身。
“你们坐着,我去厨房烧点水。
等会儿你刘阿姨回来了,正好泡点新茶,她前几天刚从老家带回来的碧螺春。”
“不用麻烦您,我们自己来就行。”
林安安连忙起身,想跟着去帮忙。
“没事,我在家也没什么事,活动活动也好。”
政委摆了摆手,转身往厨房走去,脚步比刚才慢了些。
大概是想起儿子的病,又添了几分愁绪。
厨房的门轻轻关上,客厅里只剩下林安安和霍靳越。
霍靳越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掌心,低声问:
“还在想换嫁的事?”
林安安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刚才政委追问的时候,我还以为要瞒不住了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霍靳越凑近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