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靳越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西红柿。
“跟我有关?今天除了训练就是开会,没别的事。怎么了?你还盼着我出点事?”
“我才没有!”
林安安赶紧摆手,见他确实没察觉,心里更纳闷了。
到底是刘建宝夫妻俩瞎紧张,还是霍靳越神经太粗,没发现不对劲啊?
夜里的家属院静得只剩虫鸣,霍靳越坐在院子里头擦军靴,鞋油的味道混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,在屋里淡淡散开。
林安安刚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,院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,还带着点犹豫的试探。
霍靳越放下鞋刷,起身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刘建宝,手里攥着顶军帽,脸色比夜色还沉。
“这个时间怎么过来了?”
霍靳越侧身让他进来,语气里带着点疑惑。
刘建宝向来不喜欢深夜串门,除非是有急事。
刘建宝进了屋,搓着手在桌边坐下,压低声音道:
“老霍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,就是就是白天我跟你提起的那件事,你觉得,我们该不该告诉安安?”
霍靳越皱了皱眉,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给他倒了杯温水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哪件事?今天除了训练和开会,没有其他特别的事。
刘建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放下杯子看着他。
“老霍!你怎么还记不住?就是之前家属院传过的那档事,那位要调回军区医院的人!通信兵不是说她过两天就到了吗?就是这件事!”
“哐当”一声,霍靳越手里的水壶没拿稳,磕在桌沿上,溅出几滴温水。
他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,眉峰拧成一团,语气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刘建宝,这件事你最好别跟安安提。”
刘建宝愣了,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不告诉她?为什么?安安现在怀着孕,要是等那人真的回来了,她从别人嘴里知道消息,不是更受刺激?
你总归要跟她坦白的吧?打算瞒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霍靳越的声音更沉了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。
“安安刚怀孕,情绪不稳定,这件事不能让她胡乱猜测。
等那人回来了,我会跟她解释清楚,不用你多操心。”
“我这不是多操心!”
刘建宝急了,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。
“你们之前就因为这件事有误会,现在再瞒着,万一又闹矛盾怎么办?安安她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浴室的门突然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林安安穿着件宽松的棉布睡衣,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,手里拿着条毛巾擦着脸,疑惑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。
“刘营长?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有什么急事吗?”
刘建宝瞬间僵住,脸上的焦急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,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霍靳越。
霍靳越深吸一口气,起身走到林安安身边,伸手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语气尽量放平缓。
“没什么急事,刘建宝只是过来跟我聊几句训练的事。你刚洗完澡,别着凉了,赶紧进屋。”
林安安看着刘建宝不自然的脸色,又看了看霍靳越紧绷的侧脸,心里的疑团又冒了出来。
聊训练的事?需要这么晚特意跑过来,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吗?
但她没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却在两人之间转了转,暗暗记在了心里。
次日一早,林安安拎着布袋子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“噔噔噔”的脚步声。
周晓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,活像刚跑完五公里。
“安安!你等等!”
周晓梅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背着布袋子,难不成要去供销社抢红糖?”
林安安被她逗笑,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。
“抢什么红糖呀,我去军医院做检查,医生说怀孕初期得常去看看。”
军医院?!
周晓梅愣住了。
今天陈宛如可是回去那边当值了,要是让陈宛如碰见林安安了,肯定会说起霍靳越白月光的事情啊!
周晓梅眼神“嗖”地一下飘到一边,赶紧松开手,搓着衣角找借口:
“去军医院啊要不今天别去了呗?
我听刘建宝说,最近军医院忙着整理药品,排队能排到街尾去,你怀着孕站半天,腿不得肿成小馒头?”
林安安心里犯了嘀咕。
昨天拿检查单时,医生还特意跟她约好今天来,压根没提整理药品的事。
她挑眉看着周晓梅。
“排那么长队?可医生都跟我约好了,不去的话,下次还得重新排队呢。”
“重新排队怕啥!”
周晓梅赶紧接话,又抓了个新理由,指着天上的雾。
“你看这雾浓的,路都快看不清了,万一脚下拌着石子,摔着可咋整?
等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