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可以瞄准的影子;他们只能把背紧贴石垛,尽量压低呼吸,任晨风把冷汗吹得冰凉。
更多新军从宫内奔出,灰蓝大衣在长廊间连成一片移动的暗云。他们沿着狭窄的石阶蜂拥而上,铁靴踏得台阶“咚咚”作响,像一场提前降临的暴雨。墙头瞬间布满枪口,却仍无人知道子弹来自何处——对面街道依旧死寂,百叶窗纹丝不动,烟囱依旧无烟,仿佛刚才那声枪响只是幻觉。可倒在门内的侍卫仍在抽搐,血沿着门槛缝隙缓缓渗入,像一条细小的暗河,把“幻觉”钉死在现实里。
墙头的新军军官抬手,示意所有人停火,自己却缓缓探头,目光扫过对面一排排黑漆窗户——每一扇都紧闭,每一扇都可能是枪口。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,掌心已被冷汗浸透;士兵们的手指则紧扣扳机,只要再有一声枪响,整排燧发枪便会同时喷出火舌,把对面所有窗户都打成蜂窝。可回应他们的,只有死寂,以及偶尔被风吹动的百叶窗——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便足以让十几支枪口同时转向,又同时落空。
宫墙内,第二批侍卫已把沉重木梁抬来,抵在宫门后;铁闩落下,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,像给整座王宫加上一道无形的枷锁。远处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——宫廷侍从、文员、信使,全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惊起,却只能在长廊里来回奔走,像被关在笼中的惊鸟。墙头,新军士兵的呼吸越来越重,枪口却越来越低——他们终于意识到:敌人不在正面,而在暗处;不在街道,而在每一扇可能随时被推开的百叶窗后。
阳光依旧斜照,却照不暖石垛上那一排排紧张的脊背;微风依旧吹拂,却吹不散墙头弥漫的火药味。宫门再次紧闭,却比任何一次都更沉重—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:那声突如其来的枪响,不只是打碎了一名侍卫的胸膛,更把整座王宫重新推回了昨夜爆炸后的原点——甚至更糟。墙外的寂静,不再是服从,而是潜伏;不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枪口指向的,也不再是广场,而是每一扇窗、每一道门、每一条可能隐藏着敌人的阴影。王宫,再次被恐惧紧紧攥住,连呼吸都带着铅弹的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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