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成‘脚踏明轮船’！”墨绿外套把羽翎帽扣回他头上，打趣道，“只怕汉国人又要笑咱们班门弄斧。”

钴蓝长袍的速写终于收笔，他抖了抖纸屑，压低嗓音：“诸位，还记得我们来汉国的目的？找新货、寻新商路。如今这‘单车’，若拆成零件装箱，运回威尼斯——”

“再仿造出来，卖给罗马教廷的枢机主教当庭院玩物？”莱昂接口，眼里已浮出金镑符号，“一架后膛炮我们买不起，一辆单车总拆得起！”

三人越说越热，竟把母语搅成一锅杂拌，惹得旁边同译直翻白眼。邮差见他们比划得起劲，又扬声补了一句：“诸位先生，三日后市广场还有‘双人脚踏轮车’试演，能载两百斤货物，日行八十里！”

“八十里？”莱昂倒抽一口凉气，与同伴面面相觑。汉国百姓已笑着散去，只剩这几个西洋商人仍杵在原地，像被钉在青石板上的惊叹号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尽头，那辆单车正被邮差轻巧掉头，链条“嗒嗒”作响，仿佛在对他们眨眼：

——想追上汉国的脚步？先学会踩踏板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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