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推了半寸,“汉军一旅,八千六百四十人,火炮、弹药、粮秣,皆按协定自备。锦州城破,正红旗溃,代善北遁,城垣完好,仓廪未损。若大明欲提前接防,可先颁港口通关文牒,汉国自当连夜撤出城阙,片瓦不留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三十名灰蓝士兵同时把步枪皮带往上一提,铜钩撞在铜扣上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像给这段话盖了印。红毯对面的金甲仪仗兵不由自主地一颤,戟杆上的红缨被风扯得笔直,像一排被拉紧的缰绳。
太监的绛红蟒袍后背迅速洇出深色汗迹,犀带扣再不敢响。他微微躬身,目光去触朱由检的靴尖——那靴尖藏在金甲裙甲下,一动不动。良久,御椅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,像一根针落地。太监立刻后退半步,声音低了半度,却仍旧带刺:“将军所言,咱家自当转奏。只是御驾亲征,天下瞩目,还望贵军……莫教百姓久等。”
谭文点头,幅度极小,像给枪机上了保险:“汉军行事,向来讲究时辰与信义。只要大明国玺落印,锦州城防即刻交接,一刻不耽。”
说罢,他抬眼,目光越过太监肩头,与朱由检隔空相对。没有行礼,也没有挑衅,只是平视——像在两座沉默的炮台之间,拉直了一条看不见的准星。阳光恰在此刻斜了一寸,金甲与灰呢同时被镀上一层冷白,红毯上的绒毛却悄悄倒伏,仿佛连它也不敢介入这场无声的炮口对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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