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营营长把大衣甩到弹药箱上,只穿单衣跳进场,圆锹抡得跟风车似的。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一甩就在领口结成冰珠。他边挖边喊:“左侧留通道,宽2米,马还要拉弹药车!前面出土,后面拍实——别让坡面塌!”
“营长,您也歇口气!”新兵喘得像风箱,脸上却带着笑,“咱挖的可是‘炮窝’,不是散兵坑——值了!”
“值什么值?”营长把一锹冻土甩得老远,“回头炮兵兄弟打偏了,第一个挨骂的还是咱!挖结实点,省得晚上挨炮时,土墙先垮!”
话音未落,坡下传来马嘶——第二门75毫米炮被四马拉着,缓缓驶上新夯实的通道。铁轮压过刚拍实的土面,留下两道深辙,却再无塌陷。炮兵们齐声吼号,把炮架推至掩体缺口,炮盾前端刚好抵住15米深的土壁,炮口微微上扬,指向更前方的拒马带。
“好!就这样!”炮营营长拍了拍沾满泥土的炮盾,回头冲一营长竖起大拇指,“有你们这堵土墙,我的心就落回肚子里了!”
一营营长把最后一锹土拍实,抹了把额头的汗珠,瞬间化成冰凉。他抬头看向四周——环形掩体已连成一个巨大的土壕,二十七门75毫米炮各就各位,炮盾与土壁贴合,像给每一门铁兽套上了泥甲。战士们靠在沟沿,大口喘着白气,有人把冻裂的手掌藏进袖口,有人望着自己刚挖出的“炮窝”咧嘴傻笑。
“行了,兄弟们,歇口气。”营长把钢锹往地上一插,声音沙哑却带着笑,“咱一营就是块砖,哪里要垫哪里搬——等炮兵吼完,轮到咱冲锋,再让他们看看,挖土的可不止会挖土!”
众人齐声哄笑,笑声在掩体上空回荡,与远处仍在轰鸣的45毫米炮声交织在一起,像给这片冻土擂响了下一通战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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