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掘现场一片热气腾腾:铁镐砸在冻土上,火星四溅;圆锹扬起土块,落在沟沿“咚咚”作响。战士们大口呼出的白雾与爆炸残留的硝烟混在一起,又被晨风吹散。每挖好一段,便有人提着便携式水平尺跑下斜坡,测量坡度——必须确保不大于1∶3,否则炮车牵引时会上翘打滑。十几条斜坡同时动工,远远望去,像十几条灰色长舌,正一寸一寸舔向沟底。
沟底清桩的战士最是惊险。他们腰系麻绳,绳头由上方三人死死拽住,人悬在沟壁,两手握着长柄剪钳,逐根剪断绑绳,再将尖桩整根抽出。有时冻土太硬,剪钳无法一次切断,就先用小铁钎沿桩侧凿孔,再撬断;拔出后的尖桩带起冰碴与湿泥,甩得满脸都是,却无一人停手。每隔十分钟,上方哨音一响,沟底人员立即贴壁隐蔽,让后方45毫米炮继续向前延伸轰击,掀起的土块“噼啪”落在沟沿,却再伤不到已拔除尖桩的通道。
第二道沟前,二营派出的两支警戒连队正快速分散推进。他们沿着炮击撕开的缺口成“八”字展开,每班间隔约50米,低姿跃进至沟外沿,先以步枪枪口探压雪面,确认无陷坑,再翻身滚入沟底,同样用剪钳清除残桩,随即在对岸建立支撑点。轻机枪手把两脚架架在沟沿冻土上,枪口指向正前方暗墙缺口;掷弹筒组则占据稍高土包,随时准备压制可能突现的敌火。两道警戒线像张开的钳子,一左一右钳住通道外侧,为后方挖掘的战友提供屏护。
当第一条斜坡夯成,牵引马拖着一门45毫米炮缓缓下沟——铁轮碾过新土,坡面微微下陷,却未打滑;马匹蹄铁踏在“之”字踏跺上,稳稳上到对岸。炮手立刻摇高炮架,继续向前延伸轰击;工兵则挥动圆锹,把斜坡两侧再拍实一遍,随后转身投入下一条通道的开掘。冻土被一锹锹扬起,落在沟沿“噼啪”作响;汗珠顺着战士鬓角滑下,在领口结成细小的冰珠,却无一人停手。十几条斜坡同时推进,像十几条灰色血管,正把汉军的锋芒一寸寸输向那座仍在沉默的城池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