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暮色已浓,群星初升。他轻声嘀咕:“风帆对蒸汽,封建对工业——这一趟,但愿只是有惊无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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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拍拍两人的肩,转身朝营帐走去,声音散在夜风里:“准备吧。三天后,咱们带着风帆一起出海——但节奏,得由我们定。”
海浪层层涌来,拍在礁石上,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“哗啦”声,仿佛也在提醒:风可以借,舵却必须握在自己手里。
夜幕垂落,营地外的沙滩被潮水浸出一条暗色的湿线。周海刚掀帐帘,背后便传来急促脚步,沙粒“沙沙”作响。陈勇追了上来,肩上的枪带随步伐晃动,他一把拉住周海的臂弯,压低声音:
“司令,别想了。对方一口气拉走五千人,肯定是大小船全出——福船、沙船、漕船,能浮的都得上。咱们还得把最坏情况算进去。”
周海停步,回头望向远处锚地。那里,密密麻麻的桅杆在月光下像一片静止的森林,布帆收卷,桅顶旗帜偶尔随风扬起,又无力垂落。没有煤烟,没有蒸汽,只有木质船体在潮水里轻轻碰撞,发出低沉的“咚咚”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声答,目光扫过那些高高低低的帆影,“后金没有船,海上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火炮,是风暴和季风。”
陈勇点头,抬手指向夜空:“但现在正是春季,近海流缓,风向稳定。咱们先前收集的气象记录也显示,四月到五月,辽东湾极少出现强热带风暴。只要航线贴岸,白天航行,夜间锚泊,风险可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当然,前提是咱们得把航线切得足够细——让风帆船永远处在咱们蒸汽舰的拖带范围内。一旦风力突变,立刻用缆绳拖航,别让他们被吹散。”
周海深吸一口带着咸腥的夜风,似要把胸口的烦闷一并吹散。他抬手,指向更远处的海面,那里,黑烟仍在月光下缓缓升腾,像一条沉睡却随时可醒的乌龙。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,“明天再派联络官过去,把福船按吃水分级,吃水深的留后,轻快的在前;每条船发两根系缆,由咱们的蒸汽舰拖带。夜航缩短到最低,黄昏前必须进泊点。谁要是掉队——”
他手掌在脖子前一划,做了个无声的手势:“那就让他们自己漂回去,咱们不回头。”
陈勇咧嘴一笑,露出被海风吹得发白的牙齿:“明白。风帆对蒸汽,封建对工业——节奏得由我们定。只要缆绳在手,就算风暴来了,咱们也能把五千人一根不落地拖回港口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同时转身,朝营地深处走去。月光下,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根移动的桅杆,笔直地指向远方的家乡。海浪层层涌来,拍在礁石上,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“哗啦”声,仿佛也在提醒:风可以借,缆绳却必须握在自己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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