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空地上排出整齐的方阵。夕阳最后一抹金光落在他们枪尖,也落在岸边无数张或惊或喜的脸上——
这一刻,天津卫的百姓终于明白:
城门还在,
皇帝还在,
可这片海,
从今往后,再也不是旧模样了。
天津卫外海,退潮后的浅滩像一条裸露的灰黄腰带,把深水区和码头硬生生隔开。
四艘突击者巡逻蒸汽明轮舰只能停在半里之外,明轮低转,黑烟收敛,像被缰绳勒住的猛兽;十二艘五千吨商船更是排成一串,铁锚入水,激起浑浊的涌浪,却一步不敢再进。
吃水线不足两丈——这是天津港给这些钢铁巨兽的唯一答复。
换乘开始了。
吊臂嘎吱嘎吱放下杉板登陆艇,铁钩碰撞舰舷,火星四溅。灰蓝军服的汉国士兵依次攀网而下,背枪负囊,动作轻捷;小艇被浪涌托起又落下,像一片片贴在钢铁城墙上的树叶。
周海最后一个离开旗舰。他踩着绳梯,回头望了一眼——高耸的烟囱仍在吐着细烟,像四支指向天空的长矛,默默目送自己的指挥官离开。
浅水区,桨手齐力,小艇吃水浅,船底偶尔擦过泥沙,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离岸还有二十丈,周海已能看清码头:木栈桥年久失修,桩脚布满牡蛎壳;栈桥后,一排破旧的红夷炮歪在沙包上,炮口罩着湿麻布;更后头,是黑压压的百姓和稀稀拉拉的卫所兵——有的戴铁盔,有的只缠红布,枪尖高低不齐,像被风刮倒的芦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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