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锤定音,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远处明轮的轰鸣。
议事厅里鲸油灯的光被窗外透进的寒色衬得微微发暖。那名年轻的海军军官啪地合上文件夹,靴跟一并,腰背挺得笔直,像桅杆上刚换的新旗。他先扫了一圈在座众人,嘴角扬起一个笃定又轻松的弧度。
“诸位,先别急着皱眉。”他抬手在空中虚按,像把众人的担忧一把按下,“咱们眼前是深冬,北风正紧。欧洲那些风帆老爷船——对,就是那些卡拉克——船身高得像城墙,帆面大得像天幕,可一旦逆风,它们就得在浪里打漂。咱们呢?蒸汽机一开,明轮一转,管它东南西北,照样往前拱。说句不客气的:他们想追?先等老天爷把风向调个头再说。”
他走到墙边悬挂的简易海图前,指尖在一条蓝线上轻敲:“再看速度。咱们的蒸汽明轮商船,吃水稳、机轮猛,海况好时能把那些风帆木船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。卡拉克船?那是出了名的笨重,舵沉得跟铁锚似的,转个身得靠潮水帮忙。咱们只要提前半帆加速,它们连尾浪都啃不上。”
军官转身,又指向甲板方向,仿佛隔着厚墙也能看见一排排乌亮的炮管:“还有火力。别看每艘商船只配了后膛炮,数量不多,可胜在快、准、狠。一发装填,转眼就能再来第二发。欧洲那些木壳船,炮口大却装填慢,船板厚却扛不住开花弹。真要对上了——咱们一轮齐射,对面还没把火药杵进膛,就已经碎木横飞了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压低嗓音,像在分享一个共同的秘密:“再说,咱们现在造的盖伦船,龙骨更利,帆装更锐,连汉国本土都还没全部下水。欧洲那些老古董,连盖伦的尾灯都追不上,更别说追咱们的蒸汽机。所以——”
他啪地立正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属般的清脆:“把心放回肚子。这个季节,这片海,是咱们的明轮说了算。风帆?留给诗人去抒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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