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底的黑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,“再等等,让我想一想。”
说罢,他转身,铁靴踏碎薄冰,背影在雪夜里拉得老长,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倒下的枪。
夜像一块湿透的毡布,把整座山压得透不过气。军官们挤在背风的角落,压低嗓音,目光不时瞟向远处仍在巡逻的火把。火光在雪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,像随时会断的线。
“今日一早,火药又去了十分之一。”最先开口的人声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照这个打法,顶多十天,枪就哑了。”
另一个人把斗篷裹得更紧,呼出的白雾在胡须上结霜:“十天?十天之后,我们拿什么挡?刺刀?三千把刺刀对得住多少人?”
第三个人把掌心摊开,掌纹里嵌着黑火药末,像一道道细小的伤口:“饥民像潮水,一波退,一波来。我们堵得住一次,堵不住十次。只要他们愿意,用牙齿也能把我们啃成骨头。”
短暂的沉默,只有风在帐角呜咽。
“总督有总督的难处,”有人叹了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。粮船不来,火药不补,王爷那边只当看戏三千人,对得上多少张嘴?”
火光忽暗,映出一张张疲惫而苍白的脸。没有人再说话,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在远处单调地回响,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,越勒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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