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、源源不断的税金、随时可以升起的黑烟舰队,以及一支能在海峡口替他守门的东方铁甲。钥匙在手,门便不再是门,而是通道,通往他从未真正踏足的绝对王权。
!他垂下眼睫,掩住眸子里闪过的光。思绪像潮水上涨:一旦协议落印,议会再高声抗税,他只需抬抬手,忠诚的贵族便会从各自的庄园拔剑而起,沿着新修的煤路南下;而海峡外,黑色舰影随时压阵——议员们敢在广场上摇旗呐喊?敢在威斯敏斯特敲槌?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空荡的王座,而是两面合围的铁墙。到那时,所谓的“臣民权利”不过是风中的废纸,而他,将重新成为不列颠唯一的声源。
对面,卓云峤端起茶杯,热气在睫毛前晕开。他的心跳平稳得像甲板下的轮机:条款越诱人,对方咬钩越深。布莱顿只是地图上不起眼的一弯海岸,却刚好卡在不列颠南翼的咽喉;它的岸线足够让任何补给船自由进出,也足够让一支外海舰队在关键时刻转身向内。煤是燃料,更是纽带——国王越依赖黑石,就越依赖黑船;黑船越常泊,王冠的重心就越向那片租借地倾斜。议会若闹事,国王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妥协,而是“守住海峡”,而“守住海峡”意味着向租借地求援。一环扣一环,铁锚慢慢沉进对方的港口,也沉进对方的政局。卓云峤轻轻吹散茶面的浮沫,唇角在蒸汽后无声上扬:棋盘上,先落子的不一定是先手,但先落锚的,一定是先扎根。
两人隔着一张长桌,刀叉与瓷杯偶尔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火光在查理一世的瞳孔里越烧越旺;而卓云峤眼底,则映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冬日冷阳,像一面不动声色却早已校准的瞄准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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