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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一点,再快一点——把船带到安静的水面,让火重新旺起来。”
指挥室的门被轻轻带上,把最后一缕潮湿的海风关在门外。烛光在铜罩里微微抖动,投下一片温暖的橙黄。卓云峤刚把报表合上,指尖还残留着煤屑粗粝的触感,一名参谋便快步走近,压低嗓音:
“司令,方才比对星象与沿岸山形,我们此刻已靠近葡萄牙海域。”
“葡萄牙?”卓云峤眉峰一挑,呢大衣的下摆随他转身而扬起,像一面骤起的旗。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——既有警惕,也有一丝久别重逢般的玩味,“那些戴宽檐帽、操火绳枪的葡萄牙人?呵,在亚洲可没少跟咱们擦肩。”
参谋点头,语气谨慎:“关系谈不上铁,可也没撕破脸。只要旗子挂得明白,岸炮多半不会先开口。”
卓云峤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,像敲定鼓点,随即抬头,目光灼灼:“好,就在这里靠岸。传下去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却清晰,仿佛每个字都落在铁板上:“第一,吃水线以下半步都不能含糊,找一处湾口暗沙少、回浪缓的地方下锚。第二,煤船靠里,战列舰围成半月,留出一条随时能冲出去的水道。第三,”他嘴角微勾,带着一点冷峭的笑意,“升旗、鸣号、礼炮三声,先把礼数做足,再让他们看咱们的烟囱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参谋立刻提笔,在便笺上飞快地勾画草图,嘴里复述:“暗沙少、回浪缓、半月阵、礼炮三声——明白!”
“还有,”卓云峤伸手按住参谋的肩,力道沉稳,“告诉补给官,煤要装满,淡水要满桶,伙房今晚加菜。休整一天——就一天。让弟兄们把筋骨晒热,把锅炉喂饱,明晨太阳一出,咱们拔锚继续往北。”
参谋收拢便笺,啪地并靴敬礼:“属下这就去传令。”
卓云峤目送他推门而出,门缝透进一线金光,正落在他的靴尖。那光像一把钥匙,轻轻旋开了接下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、汽笛的短促回应、以及远处甲板上逐渐响起的忙碌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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