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燃烧,火焰舔着桅索窜上夜空。船体开始倾斜,像一条被割断脊柱的巨鲸,缓缓侧翻。
炮声停歇,硝烟尚未散去。护卫舰的炮手们把滚烫的炮闩重新压下,铁器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。船长立在舵楼,目光冷峻,看着敌船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沉入血色的海面。
“警告已给足,”他轻声道,声音被海风撕得四散,“既然不听,就让海水替他们长记性。”
海水翻涌,火光映红浪尖。护卫舰调转船头,灰白船影在暮色中渐渐远去,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漩涡与仍在燃烧的帆布残片,像给这片海域烙下的最后一句警告。
暮色像被炮火点燃的铁幕,在海面上缓缓拉开。
远处的几艘西洋商船原本正收拢帆索准备夜泊,此刻却齐刷刷僵在原地。了望手最先失声——
“上帝……汉国人把整条船轰进了海里!”
声音顺着缆绳滚进甲板,像一桶冰水浇在众人心头。舵手们下意识把舵柄往回一带,褐帆、白帆、灰帆在风里乱颤,船头纷纷转向,像一群受惊的鹿。
主甲板上,一名年长的红胡子船长把望远镜攥得发紧,镜筒里仍映着那片翻滚的火光与漩涡。动,嗓音沙哑:
“看清楚了吗?那不是警告,是屠戮。”
旁边年轻的见习水手脸色煞白,手指死死抓住护栏:“他们连降旗的机会都没给……”
“所以记住,”老船长把望远镜啪地合上,转身对围拢过来的船员们低声道,“以后听见汉国舰队的哨子,别问为什么,先让帆吃满风。他们的规矩只有一条:不听话,就沉。”
另一艘商船的甲板上,几个操着不同口音的商人聚在一起,声音压得极低——
“听说昨夜的炮击只用了两轮?”
“两轮就把两艘船送进海底……”
“以后装货,先问汉国港口让不让停,再问价格。”
海风掠过,带来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。商船们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航线,像一群在猛兽领地边缘小心翼翼觅食的羊群。没有人再敢高声议论,只有缆绳在风中偶尔发出“吱呀”仿佛在替所有人低声承认:
在这片海域,汉国的炮声就是最后的通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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