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那座拱形大棚里瞟。
“诸位,别一家家问价了。”
市场部的年轻干事站在台阶上,嗓子清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锣,“今日粮价由交易所统一定盘,上下浮动最多半成。想再便宜,只能走批发通道。”
人群里立刻炸开了嘀咕。
“统一定盘?”一位绸缎商把折扇啪地合上,“那我还怎么砍价?”
旁边装卸工正把一袋袋糙米码进敞口车厢,闻言抬头笑:“老板,您要是整船走,市场部还能给批发折扣。量大,优惠自然大。”
“整船?”商人们互相看看,眼里闪着盘算的光。
“对,”干事指了指棚内大屏——那是块刷了黑漆的木板,上面钉着一排白色木牌,牌上写着当日各品类基准价,“您瞧,今日糙米牌价在这儿。您要订下一整条支线火车的货,市场部直接给您抹掉一个点;两车皮,抹两个点。再多,还可以单独谈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汽笛短促的鸣响。一列小号蒸汽火车正缓缓驶入站台,车头烟囱喷着白雾,像条温顺的乌龙。车厢里堆满麻袋,麻袋上印着“夷州交易所”的红戳。
“看见没?”干事笑着抬手,“火车一到,货直接进仓,不落地、不中转,省下的搬运费全算在折扣里。您要是嫌火车吵,仓库也有牛车,一样按批发价走。”
大明商人们听得直眨眼。有人低声感叹:“原来在这儿,砍价不是靠嘴皮子,是靠车皮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干事把手里的小册子高高扬起:“想谈批发的,到市场部窗口登记;想零售的,按牌价走。左右不过半柱香,别耽误诸位看火车。”
笑声与汽笛声混在一起,像给这片晒得发烫的广场添了一把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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