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:若再能挤出一笔余银,便可再购一批谷种与口粮,先稳住闽南几处重灾区,再徐徐图恢复。可这一切,都得皇帝朱笔一点,否则海关不敢放行,户部不会拨款,地方粮仓亦不敢擅动。
他搁笔,吹干墨迹,指腹轻抚纸面,像抚平一道裂开的田垄。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影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仿佛那影子也在低声祈求:
“陛下,闽地已如漏舟,若再迟疑,浪头便至舷边。臣不求全胜,只求两年喘息,使田有耕夫,仓有新谷,民心稍定,而后言战。”
信笺折起,蜡封落下,朱印按在封口处,像按在伤口上。熊文灿长吐一口气,仿佛把整座泉州城的叹息也一并封进信封。他抬眼望向堂外昏黄的晚霞,心里却亮起一点微光——只要旨意一到,汉国的粮船便可趁季风北上;只要粮船入港,田埂上便会重新长出青苗。那时的蝉声,也许就不再是催命的鼓点,而是丰收的前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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