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里斯本,我得让国王召集西班牙、荷兰再加教皇的舰队,才敢跟那道黑墙叫板。”
荷兰人的双桅快船动作最快。他们的船长是个瘦高个,平日里总是一副慢条斯理的商人模样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。他站在舵轮旁,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:“火炮全部退膛,火药桶封死,别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掺和这场闹剧!”橙白蓝三色旗被迅速降下,换上朴素的商旗。船尾的小铜炮被帆布蒙得严严实实,仿佛怕它发出一点声响,就会招来横祸。临开船前,船长还不忘朝岸上拱拱手,用生硬的倭语大声“祝福”:“愿诸君武运昌隆——只是别指望我们留下来观礼。”
码头上,西班牙商船的船员们正把最后一桶橄榄油滚上甲板。船主是个红脸的加泰罗尼亚人,他一边擦汗,一边对身旁的意大利籍水手嘀咕:“在加的斯,我得先写信给马德里,再绕去维也纳找皇帝,最后还得去伦敦借几艘战列舰——这才勉强够格跟汉国人谈判。倭人?哈,他们的船在我眼里就是漂在海上的玩具盒!”
一艘艘船相继起锚,桅杆上的各国旗帜像受惊的鸟群,扑棱棱地掠过江户湾上空。船影交错,水波被搅得浑浊。岸边的倭国守卫目瞪口呆,却只能看着这些平日里彬彬有礼的“南蛮商人”争先恐后地逃离。最后一艘丹麦商船甚至来不及收起跳板,便扯着半卷的帆布冲出泊位,船尾激起的水花溅到石阶上,像一声嘲笑的回响。
海面上,各国的船队渐渐汇成一条杂色的长蛇,向南蜿蜒而去。船舷边,水手们回头望了一眼江户城,那座灰黑色的天守阁在晨雾中显得渺小而脆弱。有人举起望远镜,对着远处那堵正在逼近的钢铁帆墙啐了一口,低声道:“祝倭人好运——他们需要的不止是运气。”
风更急了,帆更鼓了。南下的船队像被鞭子驱赶的羊群,一路奔逃。江户港的喧嚣迅速冷却,只剩下空荡的泊位和尚未散尽的火药味,提醒着留在岸上的人: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西洋人,早已用脚底做出了最诚实的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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