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教会的威胁(1 / 2)

17世纪帝国 彷如梦境 1041 字 15小时前

正午的港口像一口被阳光烤得发亮的铜盆。潮水退去,露出大片乌黑的礁石;桅杆林立,帆布在风里一张一弛,发出低沉的鼓声。

两艘灰白护卫舰并排靠在码头,船舷漆着崭新的水线,二十四磅炮口被擦得锃亮,像一排沉默的獠牙。甲板上还摊着晾晒的缆绳、半干的渔网,几名水手正把最后几桶淡水滚回舱底,铁桶与甲板相撞,咚咚作响。

陈勇带着四名军官踩着跳板登上靠外的那艘护卫舰。皮靴踏在木板上,回声短促有力。

“舰长,省府急令。”

他抬手把卷起的命令拍在对方掌心,“外海那艘教会船还在徘徊,日落前必须把它赶走。”

舰长扫一眼命令,眉峰一挑,立刻转身朝甲板中央吼了一嗓子。声音穿破帆布与海风,像一把尖刀划开嘈杂——

“全体集合!收网、收桶、收晾衣绳!一刻钟内离港!”

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水手闻声而动。

桅杆下,三名年轻水手把才晒到半干的帆布哗地卷起,麻绳在掌心飞快穿梭;

炮位旁,两名炮手把刚拆下的炮刷重新插回铜套,顺手拍了拍炮,确认铁件灵活;

舱口处,伙夫把未熄的煤炉盖紧,又把一袋干面包塞进木桶,盖好盖子,动作利落得像在打仗。

舰长快步奔向船艏,抬头望向桅杆顶端的旗绳。

“升半帆!左舷桨手就位!主锚起!”

他的嗓音在海风里炸开,带着不容置疑的节拍。

水手们齐声应和,铁锚链哗啦啦被绞盘拉起,铁锚头带着泥沙重重砸向甲板,又被迅速固定。

缆绳松开,船身微微一晃,像一头刚睡醒的兽,抖落身上的尘土。

陈勇站在舵楼旁,手搭栏杆,目光掠过忙碌的甲板。

“只带两日粮、一桶淡水、两箱霰弹,近海任务,速战速决。”

舰长点头,转身朝舵手比了个手势。

片刻后,白帆被风鼓满,船艏破浪,舰身缓缓驶离码头。

岸上的搬运工停下扁担,目送那艘灰影驶向海天交界处;几只海鸥掠过桅杆,发出短促的鸣叫,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出航送行。

港口石堤上,晨雾尚未散尽,却已被一声短促的汽笛撕得七零八落。褐帆与黑桅之间,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正缓缓切出航道——船艏劈浪,白沫翻卷,像一把出鞘的刀,把海面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。

石堤尽头,几名身着黑衣的新教教徒早已等候多时。他们倚着栏杆,海风掀动衣角,像一面面小小的暗旗。为首那人把手掌搭在眉骨上,眯眼望着远去的帆影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果然动了。”

“汉国的水师从不无故出港。”

“昨夜的十字旗还在外海晃荡,今晨就被赶,痛快!”

他们压低嗓音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快意。旁边一个年轻人把帽檐往后一推,露出发亮的眼睛:“早说过,汉国律法第一条就是‘境内不得立教’。教皇的人真以为这边是无人之境?”

“他们若肯睁眼看看,就知道我们当年吃了多少闭门羹。”

“被巡丁撵、被街坊白眼,连租屋都要先声明‘不传教’。”

说话间,又一缕白烟从远帆后升起,像一声无声的警告。石堤上爆发出低低的哄笑,仿佛那烟柱是替他们点燃的庆祝焰火。

“让他们也尝尝被逐的滋味。”

“异端受辱,咱们心里畅快。”

海风卷着咸味与木焦油味扑在脸上,他们却觉得比教堂里的熏香更提神。远处帆影渐小,最终变成海天之间一粒灰点。教徒们互相拍了拍肩,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祷告。

“回吧。”

“今日的海风,比布道更解气。”

他们转身走下石阶,背影被朝阳拉得老长,像一排尚未燃尽的火把,悄悄隐入港城的晨市与炊烟之中。

海风猎猎,灰白的护卫舰破浪而出,船艏激起的水花像碎银一路洒向后方。陈勇立在甲板中央,靴跟一磕,嗓音压过风噪:

“全体就位!二十四磅前膛炮装填——霰弹!”

船舷两侧,炮手们赤膊上阵,铁锹铲起黑火药,倒入炮口,铁夯槌“咚咚”夯紧;随后塞入铁钉与碎铅的混合霰弹包,再用长杆推到底。炮尾铁耳被粗绳固定,炮口缓缓抬起,黑洞洞的膛口对准远处那艘挂着雪白十字旗的教会船。与此同时,甲板中段,两列火枪兵已半跪半立,燧发枪“咔嗒咔嗒”扳起击铁,枪管在日光下闪出一片冷芒。

教会船的甲板上,钟声急促,红袍主教被修士簇拥着走上前。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声音带着布道厅里练出的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