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快的双桅快船——即便逆风也得跑二十天——送到马六甲。信里写明使节船队的外貌、旗色、火炮数量,再附上一枚国王的戒指蜡印作证,让他们别一见面就开火。可就算守军肯信,也得祈祷那艘快船别在路上遇到风暴或私掠船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拍了拍林远舟的肩,像在拍一根即将升帆的桅杆:“剩下的,只能看海神保佑了。但愿守军先派小艇上来盘问,而不是直接让链弹横飞。否则,咱们这一趟就不是‘访问’,而是‘开战’。”
林远舟抬手揉了揉仍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像是把一整夜的宿醉和突如其来的麻烦一起咽进肚子里。
“罢了,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,却也带着惯有的镇定,“船队既已备好,人也到了码头,再吵再闹也退不回去。等到了马六甲,我亲自上哨舰解释——就说是不列颠王室临时起意的通商访问,缺的是手续,不是诚意。汉国向来欢迎各国来使,只要没触犯律法,从未听说过把人轰走的先例。”
布莱克正端着一只细瓷茶盏,闻言连连点头,热气在他鼻尖前打着旋。
“确是如此。”他把杯沿轻轻碰了碰唇,又放下,语气笃定,“我在夷州,都见过各国船只因风因潮提早抵港,公文后补,照样补给、照样放行。只要咱们船上不带违禁火器、不夹私货,海军最多派小艇上来盘问几句,再请咱们去港内补办通关。以往连荷兰人误闯禁区,都只是口头告诫后放行——何况这回咱们挂着王旗、载着礼炮,明摆着是来访,不是挑衅。”
林远舟呼了口气,像把胸腔里最后一丝焦虑也吐出来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他抬手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,目光穿过窗棂,落在雾色中的桅杆上,“到时我出面,礼数尽到,话说明白。汉国讲理,也讲面子,咱们把里子给足,他们自会给台阶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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