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西洋的午后,阳光像碎金洒在涌动的浪峰上。
四艘汉国远洋风帆商船排成菱形,鼓满风的褐色帆面映着碧空,船头劈开一道道白浪。甲板上,年轻的航海员趴在木桶上,用蘸了墨的细毫在小本子里写道:
“六月廿三,偏西三十里,海鸟成群,似引航线;浪高丈许,船稳如磐。”
旁边,一位年长的记录员把测深绳提上来,水珠滚落,他低声念:“水深七丈,底细沙,可锚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又把笔迹吹干,继续用蝇头小楷在页边画下浪形的记号。
桅杆顶端的观望台里,铜皮小钟忽然叮当作响。观望员单手抓住绳梯,另一只手指向右侧天际:“看!两艘外船交火!”
话音未落,他抓起望远镜,镜头里浓烟翻滚——一艘挂着红白斜条旗的轻帆船正与一艘黑帆快船互射炮火,火光在浪尖闪成橘红。
“全体注意,右舷发现交火船只,身份不明!”
他的声音顺着桅杆传下,像一道冷风掠过甲板。
船舱内,十二磅火炮的滑轮“吱呀”作响。炮手们赤膊上阵,肩背绳索,双臂青筋暴突,将黝黑的炮身推出炮窗。火药桶被撬开,散发刺鼻硫磺味;铅弹滚进膛口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“装炮弹,准备!”炮长一声低喝,火绳被剪成等长的小段,挂在铜钩上,闪着幽蓝的火星。
船中央,船长快步登上舵楼,海风掀起他的披风。
“右满舵!收副帆!保持距离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。舵手猛拉舵柄,船身缓缓倾斜,像一头巨鲸优雅地转向;副帆索被迅速收起,帆布在风中“噼啪”作响。
四艘商船同时调整航向,船影在浪谷中连成一条斜线,像四把分开的利刃,避开那片硝烟弥漫的水域。
船尾,记录员把望远镜收回,在纸上迅速补下一行:
“未时一刻,外舰交火,我船绕行,避其锋。”
墨迹未干,他已抬头望向远方,目光越过翻滚的浪花,仿佛看见这条航线尽头灯火通明的港口。
布莱克站在甲板上,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正在交火的船只,神情严肃地对林远舟说道:“远舟,你看那边的船,那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船。这两个国家是死对头,经常在海上一见面就打起来。而且,他们国王都许可他们抢劫对方的商船。不止是葡萄牙和西班牙,欧洲很多国家都有这种做法,他们把这种行为称为‘私掠’,还给私掠船颁发‘私掠许可证’,允许他们在战争期间合法抢劫别国的商船。”
布莱克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这些私掠船的船长和船员大多是经验丰富的水手,他们熟悉航海和战斗,而且他们的船上装备了火炮,战斗力不容小觑。不过,你不用担心,我们有四条武装远洋风帆船,虽然不是正经军舰,但上面装备的十二磅火炮也足够让对方知难而退。而且,这些私掠船虽然有国王的许可,但他们之间的纪律性很差,经常因为分配战利品而内讧。所以,只要我们小心应对,他们应该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。”
林远舟站在甲板上,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的海平线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。他转身看向布莱克,语气中带着自信和骄傲,说道:“布莱克,你说得没错,那些欧洲的船只怎么打,跟我们没有关系。我们只是要做生意,我们的目标是到达不列颠的伦顿港口,把手中的水晶和其他货物全部出售掉。只要我们安全抵达,完成这次交易,我们就能为汉国的贸易事业开辟新的篇章。”
布莱克点了点头,表示理解。林远舟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吗,布莱克,我感到非常自豪。我敢肯定,我肯定是汉国第一个到达欧洲的商人。回到国内后,我一定要向我的同伴们好好宣传一下这次的经历。就连汉国还在组建第四舰队,都没有比我更早到达欧洲的。这不仅仅是我的荣耀,更是汉国的荣耀。”
林远舟的语气中充满了激动和自豪,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。他继续说道:“想想看,当我们带着满满的货物回到汉国,向大家讲述我们在欧洲的经历,他们会多么羡慕我们。我们不仅完成了这次艰巨的任务,还为汉国的贸易事业开辟了一条新的航线。这将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。”
布莱克被林远舟的热情所感染,他微微一笑,说道:“林,你的话让我也感到很振奋。确实,我们这次的航行意义重大。你将成为汉国第一个到达欧洲的商人,这将载入汉国的航海史。我相信,你的故事会激励更多的人勇敢地走向大海,去探索未知的世界。”
林远舟点了点头,眼神中充满了坚定:“是的,布莱克。我们不仅要完成这次航行,还要让汉国的旗帜在欧洲的港口上飘扬。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贸易,更是让汉国的影响力延伸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我相信,只要我们团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