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骤然加速,桨叶搅起的水雾被阳光折射出一道迷你彩虹,横跨甲板,正好落在众人头顶。
水手们齐声欢呼,有人摘下帽子朝彩虹挥舞,煤灰与汗珠一起甩进风里。那一刻,他们仿佛驾驭的不是船,而是一头刚刚觉醒的钢铁鲸——它喷着黑烟,破浪前行,把旧时代的帆影远远甩在身后。
赤道以南的渔场上,太阳像一枚烧得通红的铜钱悬在天顶,海面被烤出一层晃眼的银膜。十几艘双桅风帆渔船排成稀疏的雁阵,帆布被信风吹得鼓鼓囊囊,船身却随着涌浪一起一伏,如同老迈的旅人喘着粗气。
最前方的“海鹰号”上,老船长陈阿发把舵柄夹在腋下,仰头灌了口用椰子壳装着的淡酒。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,他眯起浑浊却敏锐的眼睛,忽然在东南方的天际捕捉到一缕黑烟——笔直如柱,像一条乌龙从海平线升起,与碧海蓝天格格不入。
“老陈!那是什么?”大副阿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声音里带着渔民对未知的天生警惕。
黑烟之下,钢铁的轮廓逐渐清晰。一艘灰黑色船体破浪而来,两侧巨大的明轮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,每一片桨叶如同铡刀切入海面,掀起雪白的浪花。船艏劈开浪峰,航速快得让风帆渔船相形见绌。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被海风撕成碎片,又迅速被抛在船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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