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轻敲,像在算一笔无形的账。窗外远处,第一辆工程火车正拖着长笛驶过试验线,白烟在蓝天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。他收回目光,叹了口气。
“预算呢?”
“追加七百万两。”周海咬牙,“其中三百万用于招募新工,四百万追加钢轨、枕木、铆钉和蒸汽机车头。”
江子锐翻开财务部的最新收支表,眉头皱得更紧。半晌,他把表格合上,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决断:“周部长,我给你批条子:先招人,后算账。四万劳工,七百万两,一分不少。你今晚就派人去各州府贴告示,凡愿来干铁路的壮丁,日薪按现行标准再加一成,粮票管饱。”
周海猛地站直,眼里闪着光:“总领,财务部那边……”
“我去说。”江子锐摆摆手,“李威要是敢皱眉,就让他跟我一起下工地扛枕木。铁路是国之动脉,钱可以再挣,时间拖不起。”
周海啪地敬了个军礼,声音洪亮得像汽笛:“属下领命!四万新工,七百万两,一年内把钢轨铺到最后一道山口!”
江子锐起身,把批好的红头文件递过去,语气放缓:“去吧。记住,人招来后先体检、分班、培训,别让蛮干坏了工地的节奏。半年后,我要坐着我们自己的火车,从洛阳一口气到最西边的关隘,不换乘、不等风。”
周海双手接过批文,转身时脚步生风,靴跟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门外的走廊里,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像一条即将延伸到天边的钢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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