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死他们,而是纵马慢跑,让少年们踉跄跟随。每当有人跌倒,马蹄便毫不留情地踏碎他的脊背;骨头断裂的脆响,与少年们撕心裂肺的惨叫交织成一种怪异的鼓点。跑完半里地,队伍末尾已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,像一条在干裂土地上蜿蜒的红色小溪。
粮仓被撬开时,骑兵们发出贪婪的欢呼。成袋的小麦、黍米被掀倒在地,尚未成熟的谷粒像金色的瀑布倾泻。他们并不带走全部——只用弯刀划破袋口,让粮食与泥土混为一体;再泼上火油,点燃火把。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座粮仓,热浪把附近的棕榈叶烤得卷曲焦黑。焦糊的谷物香味与皮肉燃烧的恶臭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村子中央的水井旁,骑兵们把最后十几名壮年男人围成半圈。刀疤队长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被槟榔染红的牙齿。他挥了挥手,后排骑兵举起了短火铳——那是从西洋人手里换来的新式武器。
火铳齐鸣,铅弹在极近距离撕裂肉体。男人的胸膛、腹部瞬间炸开蜂窝状的孔洞;碎骨与碎肉溅到井壁上,把粗糙的石头染成一片暗褐。尸体倒进井里,发出沉闷的“扑通”声,井水立刻被血染成浓稠的酱色。
骑兵们并不停留。他们放火烧屋,把燃烧的茅草屋顶踢向相邻的院落;火焰借着热风迅速蔓延,整个村庄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内化作一片火海。马队离开时,背后传来梁柱倒塌的轰鸣,以及尚未断气的老人在火中发出的微弱哀嚎。
当南方叛军的斥候在两天后赶到时,穆鲁村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几具被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残肢。斥候在灰烬中找到一枚被烧得变形的铜手镯,那是村里铁匠女儿出嫁时的嫁妆。手镯上凝固的血迹已经发黑,像一块永远无法洗净的耻辱印记。
而此刻,土邦骑兵的马蹄声已消失在更南的尘沙中,只留下一路被践踏的稻田、被点燃的村庄,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与焦糊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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