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眸子里映出两点冷星,像深夜海上的磷火。
“你是说,皇帝可能下一道‘逐客令’?”
“不是可能,是十之八九。”迈克尔低声补刀,“只要王爷们联名上奏,说火器流入敌手、番商勾结乱党,皇帝在北方焦头烂额,随手就能拿我们开刀。”
韩伯富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却像刀背刮过甲板,冷而钝。
“那就让皇帝知道,砍我们一刀,比留着我们更疼。”
他俯身拾起地上一枚空弹壳,指尖一弹,铜壳在木板上“当啷”打转。
“火器我们卖,粮盐我们也卖。王爷能靠枪杆子逼宫,皇帝就能靠银子稳住军心。只要北方军缺饷一天,他就不敢真赶尽我们。”
灯芯被舱外灌入的海风吹得歪斜,韩伯富的影子投在舱壁,像一面鼓满风的帆。
“咱们不做刀俎,也不做鱼肉。”
他声音低却笃定,“把货分三拨——一拨送皇帝军前,一拨送最想扳倒王爷的贵胄,一拨留给阿米尔当饵。让他们自己狗咬狗。皇帝要的是钱袋稳,不是面子光。”
迈克尔怔了片刻,喉结滚动,终是吐出一声苦笑:“韩掌柜,你这是把棋盘翻了再下。”
“棋盘既然脏了,”韩伯富抬手把灯芯挑亮,“不如掀了重摆。”
灯焰重新挺直,舱外浪声如鼓,仿佛替他们数着下一回合的落子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