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李轩的猜忌(1 / 2)

刘爱茹是在晨雾漫进窗缝时醒来的,天光微亮,殿内烛火已灭,只余淡淡的烟味。

她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,指尖触到的只有微凉的衾枕,空无一人,唯有被褥间残留的淡淡松香,清晰地证明昨夜的缠绵并非南柯一梦,那滚烫的吻、温柔的触碰、低沉的呢喃,都真实发生过。

她缓缓坐起身,抬手抚过身旁微凉的衾枕,指腹摩挲着枕头上那道浅浅的压痕——那是司徒俊枕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
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,又酸又软,还掺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空落,仿佛心也被他带走了,只留一具空壳守在这深宫之中。

“皇后娘娘,该起身梳洗了。”

宫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捧着洗漱的铜盆与朝服,垂首立在妆台前,不敢多言,眼底却藏着一丝好奇,却又不敢窥探。

刘爱茹缓缓回神,这才察觉身上月白寝衣滑落肩头,颈间斑驳的红痕赫然在目。

她慌忙拢紧衣襟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那些痕迹,是司徒俊留下的印记,是两人相爱的证据,若是被人看见,便是灭顶之灾,不仅她会被打入冷宫,刘氏一族也会跟着倾覆。

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沉声道:

“取那件月白衬里、外罩石青绣折枝海棠花的宫装来,再拿些遮瑕的香膏。”

“是。”

宫人应了声,不敢多问,依言取来衣物与香膏,恭敬地递到她面前。

刘爱茹对着菱花镜坐下,细细将颈间、腕上、锁骨处的痕迹一一掩去。

一层香膏覆下,遮住了所有旖旎的印记,也遮住了昨夜的放肆与柔情,镜中的女子,眉梢眼角的倦意未消,却已重新戴上了冰冷的皇后面具。

乌发被宫人挽成繁复的飞天髻,插上赤金镶红宝的凤钗,珠翠环绕,雍容华贵,却也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,那沉甸甸的凤冠,压的不仅是发,更是她的身与心。

用过早膳,她依着后宫礼制,前往慈宁宫给太后请安。

宫道上的青石被晨露打湿,泛着清冷的光,宫人太监往来皆垂首疾行,大气不敢出,显得小心翼翼。

刘爱茹扶着宫女的手,缓步走在辇道上,目光无意间扫过御花园的方向,那里通往长乐宫的路径依旧,繁花盛开,却再也不见那道玄色身影,再也没有那双盛满情意的眼眸望着她,心头的空落又重了几分。

他走了,回北疆了,留下她一人,守着这冰冷的深宫,守着这摇摇欲坠的皇后之位,守着两人之间见不得光的隐秘情愫。

慈宁宫内,香烟袅袅,太后正坐在软榻上翻着山水画卷,见她进来,脸上露出几分淡笑,拉着她的手,语气看似温和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许:

“爱茹来了,快坐。近日在坤宁宫住得可还习惯?哀家瞧着你气色倒是好了些,只是后宫女子,终究要以开枝散叶为重,你身为皇后,更要早日为皇家诞下嫡子,稳固后位,也让天下臣民安心。”

刘爱茹一一温声应下,心底却一片冰凉。

开枝散叶?

她早已答应司徒俊,此生绝不让李轩碰她分毫,这后嗣,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

可她不能说,只能陪着笑,将所有的无奈与抗拒,都藏在温婉的表象之下,任由太后的话语像针一样,扎在她的心上。

请安毕,刚走出慈宁宫的宫门,便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李轩。

他身着明黄色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玉带钩上嵌着东珠,熠熠生辉,身后跟着内侍与侍卫,步履沉稳,周身帝王威压尽显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之处,宫人皆跪地行礼。

刘爱茹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锦帕,指节泛白,屈膝行礼,声音平稳无波,听不出半分异样:
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
李轩抬手虚扶,目光落在她脸上,细细打量着,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,依旧带着审视,扫过她昨日手腕上的红痕,又落在她颈间,似在寻找什么痕迹,又似在探究她手腕为何有道像被人拽拉的红痕。

刘爱茹垂着眼,长睫轻颤,强自镇定,任由他打量,心底却在打鼓——昨夜司徒俊留下的痕迹虽被香膏遮住,可她依旧担心李轩会不会察觉到什么,会不会从她的神色中看出破绽。

“皇后今日气色,似乎好了些。”

李轩开口,声音听似温和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他上前一步,帝王的威压再次笼罩下来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道:

“皇后在坤宁宫可还住得安心?昨夜,睡得可好?”

“谢陛下挂念,臣妾住得习惯,昨夜睡得安稳。”

刘爱茹垂眸应道,语气恭敬,不敢有半分逾矩,指尖却将锦帕攥得更紧。

李轩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猜忌,他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她身前,语气带着旁敲侧击的警告:

“住得习惯便好,睡得安稳便好。这省得朕担心,也省得你父亲挂念你。他早朝时候还跟朕打听你,问你在宫中有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,有没有犯了后宫什么规矩。呵呵,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