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塘边的青石路上。
陈雨妃与绣娘各牵着糖糖、小柔两个小家伙,缓步徐行。
陈雨妃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烟罗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走动间如月华流淌,裙摆扫过青石板,带起一缕缕细碎的香风。
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斜插着,几缕青丝垂在颈侧,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庞愈发温婉,眉眼间温情脉脉,眼波流转,满是为人母的柔和暖意。
绣娘穿了件水绿色的短襦,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,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如同池边初生的荷叶卷着晨露。
她手里正捻着一方素色丝帕,上面用金线细细绣着半朵荷花,针脚细密,花瓣的纹路栩栩如生。
“绣娘你看,这朵荷花的颜色多特别,粉中带白,像极了星晚妹妹害羞时的模样。”
陈雨妃指着池中央一朵半开的荷花轻笑,声音柔得像浸了蜜的春水。
绣娘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嘴角弯着浅浅的笑:
“清丽脱俗、淡雅玉洁,倒是贴合星晚妹妹。等再过几日全绽开了,咱们摘些来做荷花酥,星晚妹妹定爱吃。”
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。
不远处,梅霜站在池边的柳树下,一身素色衣裙,倒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她手里折了支刚抽出的柳条,正低头逗着池里的锦鲤,惹得糖糖和小柔两个小家伙凑了过去。
那些鱼也不怕生,见围观,便纷纷摇着尾巴聚拢过来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红相间的光,搅得水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梅霜笑呵呵抓着两个小家伙的手,将柳条轻轻一甩,水珠顺着柳条滴落,溅在水面上,惊得锦鲤四散又很快聚拢,惹得两个小家伙发出风铃般清脆的笑声。
“当心些。”
“糖糖、小柔,不许顽皮,不然待会儿你梅霜姨娘可要下水捞你们了。”
闻言梅霜笑着伸手摸了摸两小家伙的头:
“听到没,别掉进池塘里,不然梅姨要挨你们娘亲训斥了。”
池中的荷叶挨挨挤挤,撑起一片碧绿的伞盖,粉色、白色的荷花点缀其间,有的全开了,露出嫩黄的莲蓬;有的还打着苞,像支支蘸了胭脂的毛笔。
偶尔有蜻蜓点水而过,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惊起几尾红鲤,搅碎了水面上荷花的倒影。
一圈圈涟漪荡开,又慢慢聚回,将几人的笑语也揉进了这满池的清辉里。
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。
女人们的笑语顺着风飘到绣苑上空,混着荷叶的清香与胭脂的甜意,格外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