豹子冲对我招了招手。
我紧张的走了过去,强行挤出笑容。
这里坐着的人,都有三十往上,有的估摸着得四十了。
我一个十八岁刚踏入社会的人来说,不紧张邪门了。
“冲哥!”
“想好了,准备跟我混?”豹子冲一边抽烟一边摸牌。
他突然说这话,又当着另外三人,我真不能拒绝。
我原本是来跟豹子冲商量商量,我能不能一边上班,一边跟着他混点闲差事。
现在看来,怕是够呛了。
“冲哥看得起我,我也不能不识抬举。”我尴尬的笑着。
“你就是王律啊。”
一个肥头大耳男,斜眼看着我,咧着膀子靠在单人沙发上,笑意很浓:“你还真是有点不识抬举。”
“不敢,不敢!”我吓的背后生了冷汗。
“自从豹子冲让你来找他,这都多久了,半个月了吧?要换了别人,第二天就颠颠跑来了,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这是老肥,叫肥哥!”豹子冲对我介绍了一下。
“肥哥!”
我没敢多说话。
主要我的确不善言辞。
我一个农村来的,带着一股浓烈的北方口音,说多了,反而被笑话,那不如不说。
“阿冲,你看这小子,三杆子打不出个屁来,有你说的那么好吗?”
另外一个讽刺我的是个光头,身上纹了一个巨大的蝎子。
“蝎子,有时候,会说话也不一定就是好事,不说话也不一定不是坏事,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。”
豹子冲淡然一笑,手中的麻将牌并没有掀开,只是旋转了两下,自信的说道:“九万自摸,杠后开花,拿钱拿钱。”
这一下,几个人脸色微微一变。
那个始终没说话的瘦子,干笑两声:“阿冲看人是准啊,这小子说不定是你的福星啊,刚来就让你杠后开花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,借你三哥吉言。”
这个叫三哥的瘦子,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就像是蛇一样,盯的我背后发凉。
我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,但我很确定,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。
“来,帮我打几圈。”
豹子冲对旁边一个女人说道,然后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迟钝片刻才意识到让我跟他走。
他带我去了办公室。
我关上门之后,豹子冲很随意的指了指沙发:“坐下!”
那个沙发是横着的,一看就是会客用的黑皮沙发,我没敢坐,就站在旁边。
“让你坐你就坐,别那么拘谨,我又不是老虎!”
“冲哥比老虎厉害,专打老虎的。”我紧张的搓了搓手。
“哈哈哈这话我爱听,你这不挺会说的吗,刚才怎么不说话?”豹子冲问道。
“不认识,不敢乱说话,怕给冲哥丢人。”
“行,年纪轻轻,不焦躁,有分寸!”豹子冲点点头,“说说吧,遇到什么事了?”
“冲哥怎么知道我遇到事了?”
我愣了下。
豹子冲则气定神闲,再次冲我招手:“坐下,我抬头看你脖子疼。”
我坐在了沙发的角落,还是有些紧张。
“你在酒厂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,包括你升职!”
“冲哥,我”
豹子冲摆摆手,说道:“不用怕,我又没说不让你在那干,这段时间你没来,我也没去找你,就是想看看你干的怎么样。
你比我预想的聪明,而且确实有魄力,在没有我的允许下,你敢打着我的旗号去找沙皮,你就不怕我知道了,找你麻烦?”
“怕!”
“怕,还要干,说明有充分的理由,说说看!”
话说到这份上,我知道,我辩解的话就没意思了。
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。
“冲哥,我是农村来的,我家穷,没背景,我们村长还有他的儿子在村里作威作福,我不服!
凭什么我们就得挨欺负,我就要出来闯!
我就要出人头地!我想在深城立足!!”
我越说越激动,手也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。
豹子冲上下打量着我,说道:“你来之前,飞仔给我打了传呼,说你在乔老四那碰钉子了,解决了吗?”
我心里一惊。
没想到豹子冲的手下,对他都这么忠心,风吹草动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