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能清晰感觉到:那不是拒绝,而是“太重”。像一座海底沉睡的神殿,你伸手去推门,门没有动,不是因为门锁,而是因为你还不够“成为钥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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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澜闭上眼,想起金色竖瞳最后那道温暖的意念灌入脑海时的触感。
那不是施舍,更像托付。
她低声对自己说:“我会用好它。”
说完这句,她才发现自己指尖在发抖。不是怕,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后怕——如果那天她慢一步、如果礁石没找到、如果林辰没有抓住破魂匕……任何一个“如果”,她现在都不会坐在这里。
温澜深吸一口气,逼自己把情绪收束。她站起身,打开窗,望海城的晨光照进来。她知道,回家不是结束,只是新的开始。
温府客房。
李乘风坐在床边,背脊笔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剑。哪怕伤势未稳,他也没有一丝松懈。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潮音石、龙骨草、赤炎砂。
潮音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蓝光,细微潮声像从很远的时代传来。
李乘风指腹轻轻摩挲石面,眼神微沉。他的经脉被海神意志修复,却像一张被强力拉回的弓——外表完整,内部却仍需要时间去回弹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只要再强行出一次风刃,那些裂纹就会重新撕开。
他把潮音石放到清单旁边。
纸上列着八种材料,笔迹锋利:
潮音石(已得)
龙骨草(已得)
赤炎砂(已得)
月华露(缺)
玄冰髓(温家库房)
凤凰羽(温家库房)
龙血晶(随身)
九叶青莲(温家商队可调取)
七得其六……只差月华露。
李乘风盯着“月华宗”三个字,眼神像风一样薄:“月华宗。”
东南州三大宗门之一,以炼制月华露闻名。月华露不只是灵药,更像宗门权力的印章。他很清楚:想要从那里拿走月华露,比从骨岛抢潮音石更难——骨岛靠的是刀,月华宗靠的是人心与规矩。
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。
温父进来,关门,压低声音:“李先生。”
李乘风起身拱手:“温家主。”
温父望了眼桌上材料,目光落在“月华露”上,眉头紧锁:“你需要它?”
“是。”李乘风没有隐瞒,“而且必须尽快。白羽不会一直等。”
温父沉吟片刻,像在翻某段尘封旧账:“温家与月华宗……确有旧交。我妹妹温茹,当年嫁入月华宗一名内门弟子。那弟子后来死于妖兽之口,温茹守寡多年,如今在月华宗外门执事堂任事。”
李乘风眼神微动:“她能接触到月华露?”
温父摇头:“不一定。月华宗近年闭门自守,外门执事能做的有限。但至少——她能把门开一道缝。”
温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封蜡是温家印记:“我写给温茹。让澜儿持信去见她。能不能换到月华露,得看天意,也得看你们的本事。”
李乘风接过信,指腹压在封蜡上:“我陪温澜去。林辰留守望海城。”
温父点头:“也好。”
李乘风看向窗外,风从庭院里掠过,带起树叶轻响。他的声音很平,却像在布一盘冷棋。
院中,林辰独坐。
他右眼微睁,一线红光如刀,在空气里一闪而逝。
林辰抬头望着天。
他指腹摩挲掌心。右手没了又长回来的触感让他想吐。他闭上眼,把那股恶心压下去。
就在此时,院墙外传来细微脚步声。
林辰眼神一冷,起身,像影子一样飘到墙角。
温府外,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墙根晒太阳。他看似懒散,眼皮却半垂着,目光间歇扫过温府大门,像在数进出的人。
乞丐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动。
林辰凝神看去,心头微震——那不是乱画,是天空之城的密文。
更远处的茶楼二层,一名银袍修士临窗而坐,指间转着茶盏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他的视线落在温府方向,像在看一条即将落网的鱼。
林辰没有动。
他只是把这两个人的气息、站位、视线方向,都刻进脑子里。
回身时,他的表情比风还冷:望海城的暗流,已经贴到了温府墙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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