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掉到别的地方了。”霜月寒从他怀中挣扎着坐起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还算清明,“深渊里有很多这样的冰窟。崩塌的冰阶把我们送到了不同的入口。”
林辰扶她站起:“能感应到他们在哪吗?”
霜月寒摇头,指了指自己胸口:“我现在连站都勉强,哪还有余力感应别人。”
她说的没错。燃烧生命本源的后遗症正在显现,她的气息越来越弱,连呼吸都变得轻浅。
林辰从怀中又取出一枚丹药:“先吃了。”
霜月寒没有拒绝,接过吞下。丹药入腹,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林辰问。
霜月寒看向洞窟深处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:“往前走。这条冰窟我认得。”
“你认得?”
“凌枭当年留下的地图里,有这里的标记。”霜月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,“他说这条冰窟通向一个祭坛,那里有月族和凌氏当年寻找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:“也就是他背叛所有人,独自带走的那样东西——阵眼冰晶的本体。”
与此同时,另一处冰窟中。
李乘风从冰面上站起,拍掉身上的冰屑。他环顾四周,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。
“玄无月?”他喊道。
“这里。”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李乘风转身,看到玄无月正从一堆碎冰中爬出来。她的左臂衣袖撕裂,手臂上有一道血痕,但看起来没有大碍。
“其他人呢?”玄无月问。
“走散了。”李乘风走到她身边,查看她的伤势,“还好,只是皮外伤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伤药,撕下一截衣襟,为她包扎。
玄无月静静看着他动作,突然开口:“你刚才是不是想问霜月寒什么?”
李乘风的手顿了顿,然后继续包扎:“嗯。关于凌枭,关于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你觉得这异域的事没那么简单?”
李乘风系好布条,抬起头,“凌秋意告诉过我,她父亲生命最后几年确实经常做噩梦,总是念叨‘不是我’。”
玄无月皱眉:“所以”
李乘风站起身,看向洞窟深处,“我向来不轻易,坚定不移地支持任何朋友,如果要面对霜月寒的仇恨,那也是秋意自己的事。”
他转身,朝通道走去:“重点是,我们现在得找到林辰。霜月寒的状态撑不了多久,她如果真有什么计划,很可能会拉着林辰一起冒险。”
玄无月跟上,走了几步,突然轻声说:“不担心懿晟她们吗?”
李乘风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中州的故事还是让我久久不能释怀。”玄无月走到他身侧,看着他,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不顾一切地珍惜。”
李乘风沉默片刻:“我早就做到了不顾一切,我现在比起全盘保护,我更喜欢和她无言信任的感觉。”
“那我们之间的默契也有那种感觉吗?”
这次李乘风没有回答。
玄无月也没有再问。
两人在幽蓝的冰光中前行,各怀心事。
第三处冰窟,比前两个都大。
青懿晟从冰堆中爬出,啐出一口血沫,刚才坠落时撞到了洞壁,肋骨可能断了。
“有人吗?”她喊道。
“还活着。”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。
青懿晟循声走去,在洞窟中央看到了璃。他正蹲在地上,研究着什么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青懿晟走过去。
“这个。”璃指向地面。
地面上,刻着一幅简陋的壁画。虽然被冰层覆盖了大半,但还能辨认出轮廓——画的是一群人,正在冰窟中前进。人群分成两拨,一拨穿白衣,一拨穿黑衣,泾渭分明。
“这是”青懿晟皱眉。
“应该是当年探索的记录。”璃站起身,指向壁画一角。
他指向下一幅。
白衣人突然倒下,黑衣人转身,手中的武器刺向白衣人的后背。
“内讧?”青懿晟眯起眼。
“对。”璃又指向第三幅画,“你看这个。”
第三幅画更加模糊,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影,手中捧着一块发光的晶石。那个人影的身形很模糊,但从服饰看是黑衣人。
“晶石?难道这个人是凌枭吗?异域有记载的这样在秘境带出晶石的,我只听过他。”青懿晟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璃指向最后一幅画。
那幅画只画了一半,像是画到一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