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都是。
只有外围人群的人,知道一些。
眼神不时地往那间紧闭的宿舍门口瞟来瞟去。
偌大的工地,死一般的寂静。
阎三坐在椅子上,漫不经心地抬起脚,踩在跪地的刘公生肩膀上。
刘公生低著头满脸是血,他浑身颤抖,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。
阎三抬起手腕,看了看时间。
四周几百號人,鸦雀无声,静悄悄一片。
“还有一个小时,看来李总公务繁忙,没工夫赶过来。”
阎三隨意地摆摆手:“去,把这个工棚烧了。”
“点把火,给咱们李总提提神,看看他能不能看到烟,然后赶过来。”
四周的工人脸色全都是一紧。
眼神不自觉地落向李天策宿舍门的位置。
两名满脸横肉的小弟立刻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桶,拧开盖子,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间独立宿舍走去。
就在他们经过二狗身边的时候。
“不要”
有几个知道里面情况的工人,下意识想要张口。
却被身边工友一懟胳膊,又立即把嘴闭上。
突然。
其中一人的脚步猛地一顿,身形踉蹌鲜血摔倒。
他错愕地低下头。
只见一只满是泥污和鲜血的手,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脚。
二狗趴在地上,浑身都在剧烈颤抖。
却死死抓著那只裤脚不肯鬆手,艰难地抬起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哀求,咬著牙:
“你们不能烧”
“里面还有人!”
那小弟愣住了,看著二狗,又转头看向身后的阎三。
“看我干什么,想死你还拦著他,给他这条手剁了。”
阎三掏了掏耳朵,不耐烦地开口。
小弟没有说话,反手掏出腰间的开山刀,瞄向二狗抓著自己裤脚的手腕,直接將刀锋举过头顶。
“二狗!”
刘公生脸色一变,脱口喊出声。
周围的工人们齐刷刷地转过头,闭上眼睛,不敢去看那即將发生的血腥一幕。
“你不能进去”
二狗五根手指头攥的更紧,抬起头,沙哑说道。
“唰!”
砍刀瞬间朝著那只手落下!
“呼!”
一阵悽厉的破风声,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死寂!
“砰!”的一声闷响!
没有惨叫。
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那个高举钢管的小弟,脑袋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。
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,重重砸进了那堆浸满汽油的废墟里。
生死不知。
火苗,在阎三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谁?!”
阎三猛地抬起头,双眼死死盯著废墟里不知死活的手下,隨后猛地扭头,目光如刀般扫向四周那一圈瑟瑟发抖的工人。
工人们个个面色惊恐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但这个时候,他们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没人敢回应,更没人敢抬头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装神弄鬼!”
阎三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眼中凶光更甚:
“妈的,给我砍!”
“我看今天谁敢拦老子办事!”
话音未落。
另一个满身纹身的小弟二话不说,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把更长的开山刀。
他甚至没去看飞出去的同伴一眼,面露狰狞,双手握刀,对著二狗那只还死死抓著裤脚的手,猛然落下!
势大力沉!
“砰!”
又是一声闷响。
这名小弟飞出去的更快,整个人像是化作一道残影,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“轰”的一声!
隨著眾人的视线,他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,越过人群,重重砸在一台搅拌机上,瞪大双眼,脑袋一歪,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咣当!”
隨著一个物体,从小弟胸口落地,发出声响。
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过去。
这一次。
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砸飞他的,是一块普通的红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