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而下,身体摇摇欲坠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这两股力量的对抗撑爆了!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想到了师父的死,想到了那冰冷的“债”,想到了周清远的话……愤怒与清明奇异地交织,化作一股更加坚韧的意志。
“我……才是……主人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欲!
“嗡……”
小影的颤抖幅度渐渐变小,那疯狂的挣扎意念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。那两点猩红的光芒虽然依旧冰冷,却终于缓缓……熄灭了那狂暴的火焰。
它僵在半空,最终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屈辱的意味,缓缓飘落回陆知白脚边的箱体残骸中,蜷缩起来,不再动弹,只余下纸张表面那尚未完全平息的、血丝般的纹路,证明着内部的暗流汹涌。
静室内,一片死寂。
陆知白脱力般地向后踉跄一步,差点摔倒,被周清远伸手扶住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大脑如同被抽空般刺痛嗡鸣。
但他做到了。
第一次,真正依靠自己的“意”,强行约束了小影的凶性。
周清远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关怀,有赞赏,也有一丝极其深重的忧虑。
“初步的‘意守’,你算是摸到门槛了。”周清远的声音恢复了平和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它与你的联系越深,反噬也会越强。你需要更强大的‘心意’,更需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地看向基地某个方向。
“……真正理解你传承的‘重量’。”
就在这时,静室的门被敲响。
陈砚秋推门而入,脸色凝重,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周老,临江出事了。”她将平板屏幕转向两人,“‘笑脸裂口案’,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了。而且……现场检测到了扭曲的‘傩戏’匠气残留。”
屏幕上,是一张现场照片——一个受害者的脸部特写,嘴角被利器割开,一直撕裂到耳根,形成一个极其诡异可怖的“笑脸”。伤口处,隐约缠绕着一丝不祥的、暗紫色的气息。
周清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柳镇魂的人……果然按捺不住了。”他看向脸色苍白的陆知白,缓缓道,“休息一下。然后,或许该让你亲眼看看,堕落的‘匠气’,究竟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“这,也是你修行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