禛闻言,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冰冷与震怒所取代。
他霍然起身,动作之大带倒了手边的茶盏:“走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朝屋外走去,苏培盛跟跄了一下,连忙小跑着跟上。
谭芊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站起身来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
怎么会?这弘盼怎地突然就……快不行了?
但她来不及细想,眼见胤禛已冲出院子,她定了定神,迅速吩咐闻声赶来的桂嬷嬷:“看好弘曜他们,守好院子!春和,跟我去清丽院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谭芊芊带着春和匆匆赶往清丽院,刚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见乌雅氏也正扶着晚晴,脚步略显急促地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来,显然也是得了消息赶去。
虽都不愿与对方同行,但此刻目的地相同,也顾不得许多,两人便一同前往清丽院。
尚未踏入清丽院的大门,便听到从正屋方向传来的、一声高过一声的女子凄厉哭喊声。
谭芊芊心头猛地一沉,脚下微滞:难道弘盼已经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正屋内,乌拉那拉氏已经在场,面色严肃。
而胤禛背对着门口,负手立在床榻前不远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低气压。
地上,跪伏着的王太医,额头上布满冷汗,身躯微微颤斗,声音嘶哑:
“王爷恕罪!微臣……微臣已用尽毕生所学,针药齐施,可……可小阿哥痰涌气闭,心肺衰竭……方才……方才气息已停,脉息全无……微臣,实在是……回天乏术了啊!”
“哇——我的儿啊!你醒醒!你看看额娘啊!”李格格闻言,更是扑在小小的床榻边,哭得几乎晕厥过去。
谭芊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手脚瞬间冰凉。
弘盼……真的没了?那个曾经鲜活稚嫩的小生命,就这么突然地……没了?
穿越至今,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后院生命的突然消逝。
正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李氏的哀嚎声。
谭芊芊下意识地看向胤禛那僵硬的背影。
这时,原本扑在床榻边哭得几乎虚脱的李格格,注意到谭芊芊的身影,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般向她射来!
李氏脸上泪痕狼借,眼神却因绝望和疯狂而变得赤红骇人,她指着谭芊芊,声音尖利:
“是你!一定是你!我的弘盼……我的弘盼就是被你害死的!你还我儿命来!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象是疯了般朝谭芊芊猛扑过来,长长的指甲直抓向谭芊芊的脸!
事发突然,谭芊芊瞳孔骤缩,一时竟忘了闪避。
幸而身旁的春和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挡在谭芊芊身前,用身体护住谭芊芊,同时伸手去挡了李氏的手。
“主子小心!”
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屋内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。
一直沉默、背对众人的胤禛,霍然转身。
他脸上原本的沉痛与冰冷,在看到李氏扑向谭芊芊的一幕时,瞬间被暴怒所复盖。
他目光看向呆立一旁的苏培盛,低喝道:“苏培盛!你是死人吗?!还不快把人拉开!!”
呆愣的苏培盛,此刻被胤禛一喝,如梦初醒,连忙冲上前,口中急呼:“快!快拉住李主子!护着侧福晋!”
几个原本侍立在门边、同样被惊呆了的奴才也慌忙涌上,七手八脚地将已然彻底失控、挣扎的李氏死死拦住,拖离谭芊芊身边。
李氏挣扎哭喊,目光死死瞪着谭芊芊,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乌拉那拉氏看着这一幕,不由的后退了两步,离李氏远了些。
胤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几步走到谭芊芊身前,目光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停留一瞬,确认她无恙后,才转向被制住的李氏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李氏!弘盼夭折,本王与你同样痛心!但无凭无据,休得在此胡言乱语,攀诬他人!你若再敢放肆,休怪本王不讲情面!”
谭芊芊站在胤禛身后,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。
李氏被两个嬷嬷拉着,看着被胤禛护在身后的谭芊芊,目光里满是疯狂:
“爷!爷您不能如此偏心啊!
弘盼……弘盼他前几日还好好的,能吃能睡,只是那日奶娘误食了虾,才……
可即便是那样,王太医也说能缓过来!怎么……怎么今天就突然不行了?”
说罢,她猛地转回头,充血的眼睛扫过屋内众人,尤其在谭芊芊和乌雅氏身上停留了片刻,那眼神如毒蛇一般: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