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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
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除了中途,胤禛引荐了谭和斌,并向康熙进献上玻璃,引得康熙龙颜大悦,当众夸赞了几句,收获了几位阿哥(尤其是胤禔、胤禩等人)探究的目光外,整场宫宴倒也还算平静。
直至夜深,宫宴方散。
宫宴结束后,胤禛带着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登上马车,返回雍郡王府。
雍郡王府门前一个穿着桃红色比甲、奴婢打扮的女子满脸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,正是李格格身边的大丫鬟思雨。
她一见到胤禛落车的身影,如同见了救星,立刻扑上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,急切道:
“王爷!王爷您可回来了!求您快去看看弘盼阿哥吧!
阿哥……阿哥他午后就开始发热,起初以为是着凉,服了府医开的药,可到了晚上,烧不但没退,反而愈发厉害了,浑身滚烫,还开始抽搐!
府医……府医看了也说情况不好!求王爷开恩,快请位太医来给小阿哥瞧瞧吧!奴婢们实在是没法子了!”
谭芊芊刚被春和扶着下了车,闻言心中也是一惊。
弘盼?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热,还如此凶险?
胤禛面色骤然一沉,眉头紧锁,立刻沉声问道:“府医怎么说?为何不早来报?”
思雨泣不成声,磕头道:“府医说是急症,开了方子,可……可灌下去两回了,一点儿用也没有!
阿哥脸色发青,气息都弱了!奴婢本想早些来寻王爷,可……可宫宴时辰,奴婢实在不知如何递消息进去啊!
王爷,求您救救弘盼阿哥吧!”
胤禛不再多问,转身对刚刚赶上前来的苏培盛疾声喝道:“苏培盛!你立刻去太医院,请当值的、擅长小儿科的太医过来!要快!”
“嗻!奴才这就去!”苏培盛也知道事情紧急,不敢耽搁,应了一声,拔腿就跑。
“谢王爷!谢王爷!”思雨闻言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磕头。
胤禛没再理会她,转身大步流星地踏入府门,径直朝着李格格所居的清丽院方向疾行而去。
谭芊芊朝乌拉那拉氏瞥了一眼,也连忙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脚步匆匆,穿过庭院回廊,越靠近清丽院,便越能清淅地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的凄厉哭声,还有瓷器摔碎的脆响……
胤禛的眉头越皱越紧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加快步伐,走进清丽院的正屋。
屋内灯火通明,却十分混乱。
屋内的奴才注意到胤禛走进来的身影,齐齐跪下,“奴才给王爷请安。”
李格格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胤禛的身影。
“王爷!王爷您终于来了!”
李格格的声音嘶哑尖利,她死死抓住胤禛的衣袖,眼泪汹涌而出,
“救救弘盼!救救我们的儿子!他……他刚才又抽搐了一次,怎么叫都叫不醒!脸都紫了!王爷,求您快想想办法啊!奴婢……奴婢不能没有弘盼啊!”
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浑身颤斗,哪里还有平日半分娇柔作态的姿态。
胤禛被她扯得身形微晃,眉头锁得更紧,但他并未立刻推开李格格,只是沉声问道:“府医呢?现在情况如何?”
一位奶娘跪着回话,声音发颤:“回王爷,府医……府医一直在里头守着,刚给阿哥施了针,灌了汤药,可……可热度半点不退,气息越来越弱。
府医说……说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她不敢再说下去,只一个劲儿地磕头。
李格格闻言,哭得更是撕心裂肺:“不!不会的!我的弘盼不会有事!王爷,太医呢?太医请来了没有?!”
“已经去请了。”胤禛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紧握的拳心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。
“爷先进去看看。”说着,他抬手,将李格格从自己身上稍稍拉开,交给旁边的思雨搀扶着,自己迈步走了进去。
内室里,一股浓郁的中药味。
府医正跪在摇篮边,额上满是汗水,手中捏着几根细长的银针,正要下针,听到动静回头,见是胤禛,慌忙就要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!”胤禛抬手制止,声音低沉,“你只管继续,不必顾及其他!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府医不敢怠慢,连忙收敛心神,继续施针。
胤禛的目光随即落向摇篮中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弘盼被裹在一床柔软的锦被里,脸色异常潮红甚至隐隐发紫。
他的眼睛紧闭,呼吸微弱。
胤禛想起上次来看他时,还会抬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