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胤禛要随万岁爷御驾亲征的消息,就象长了翅膀似的,在四贝勒府里传开了。
谭芊芊刚用完早膳,正靠在软榻上歇着,一只手轻轻复在小腹上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,象是在悄悄跟肚中的孩子交互。
桂嬷嬷站在一旁,正帮她整理着盖在腿上的薄毯。
就在这时,春和急匆匆掀帘进来,脸上带着急色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格格……格格,出大事了!”
谭芊芊缓缓睁开微闭的双眼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瞧你急的,到底什么事?慢慢说。”
“格格,奴婢刚才去小厨房取东西,听见下人们都在说——主子爷要跟着皇上一起去征讨葛尔丹,后日就要出发了!”
春和一口气说完,语气里满是紧张。
“什么?”谭芊芊猛地坐直身子,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,语气里满是惊讶。
这……这不对啊!
她心里飞快盘算着:
康熙三十七年亲征葛尔丹这事没错,可按她记着的,当时随驾出征的明明只有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,胤禛明明是留在后方负责粮草调度的,怎么现在也要去前线了?
而且她从未插手过朝堂之事,更没试图改变过什么,按理说历史该顺着原来的轨迹走才对,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?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她心里一下乱了起来,指尖都微微攥紧了。
一阵急促的呼唤声将谭芊芊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。
她眨了眨眼,眼神还有些茫然,看向身旁的桂嬷嬷:“嬷嬷,怎么了?”
“格格您可算应了!”桂嬷嬷脸上满是担忧,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手背,“老奴叫了您好几声,您都没反应,还以为您哪里不舒服呢。”
谭芊芊定了定神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刚才就是走神了。嬷嬷您接着说。”
见她面色渐渐恢复,桂嬷嬷才放下心,低声问道:
“格格,如今主子爷要出征,路途远、战事险,您要不要给主子爷准备些东西带上?”
谭芊芊缓缓点头,声音轻缓:“嬷嬷,容我再想想该备些什么。您和春和先去忙别的吧,等我想好了,再叫你们过来帮忙收拾。”
“哎,好。”桂嬷嬷和春和齐声应下,又反复叮嘱了两句“格格别久坐,累了就躺会儿”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谭芊芊一人。
谭芊芊重新靠回软榻,眉头却始终没舒展,满脑子都是胤禛出征的事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历史怎么突然变了?
难道是那个重生的九阿哥胤禟,无意间打乱了原本的轨迹?
更让她心慌的是,战场凶险,刀剑无眼,胤禛这一去,会不会出事?
她越想越怕——万一胤禛真有个三长两短,她怀着孩子无依无靠,乌拉那拉氏怎么可能善待她们?
到时候别说安稳度日,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!
不行!胤禛绝不能出事!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谭芊芊立刻定了神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意识沉入空间,快步走向灵泉边。
她打算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,再搭配些止血镇痛的药材,按着医书上的步骤做了两颗保命的药丸。
就算不能让胤禛避开危险,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护他一命。
谭芊芊小心翼翼地调配药材,又取了灵泉水将药粉揉成药丸,等药丸晾得半干,才找了个精致的锦盒,将药丸轻轻放进去,仔细盖好。
谭芊芊刚把锦盒收好在枕边,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春和的声音响起:“奴婢给主子爷请安。”
谭芊芊连忙起身朝门口走,刚掀开门帘,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。
胤禛顺势环住她的细腰,语气带着嗔怪又藏着关心:“毛毛躁躁的,忘了自己怀着孕?慢些走。”
谭芊芊仰头冲他笑:“这不是知道爷来了,急着见您嘛,反正有爷接着呢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胤禛被她逗笑,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,牵着她的手往软榻边带,“仔细脚下。”
两人在软榻上坐下,谭芊芊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,肩膀贴着他的骼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。
胤禛感受到她的依赖,目光柔和,轻声问:“府里的消息,你该是听说了?”
谭芊芊点点头,伸手复上他放在膝头的手背,指腹轻轻蹭过他指节上的薄茧,语气带着担忧:“爷此去……要多久才能回来?”
胤禛垂眸看她,见她眼底藏着不安,便将另一只手也复上去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:
“